旺子瞥見凶猿四爪飛舞,口中隻慘嗥了一聲,五件暗器全數打中,知其不死必受重傷,還未看出凶猿下身被馬咬住。因將撲到身上,忙又一掌打向一旁。那馬也知凶猿厲害,見其往旁翻倒,就勢把頭一抬,甩將出去,就這樣仍帶出十多丈方始甩落,跌向積雪堆中。旺子見那凶猿仰翻地上,想起來勢那等猛惡,也頗膽寒。正料所遇全是怪物,小的已死,大的也似受傷,不曾追來,以為事情過去,業已脫險,馬還狂奔不止,再有兩三丈便可衝出山口,方想喊它回去,猛又覺著一股急風當頭壓倒,不禁大驚,自知不妙,想要回手撐拒,已自無及,敵人來勢竟比閃電還快。當時隻覺身上一緊,好似上了一道鐵箍夾板,連人帶雙臂立被束緊,休想掙紮分毫。同時坐下馬也似知道厲害,奮身一躍,旺子便連敵人一齊離馬而起,驚慌百忙中覺著敵人是想用腿將馬夾住,心中恨極,用足平生之力一挺,兩腿用力朝後蹬去,腳後跟恰巧踢中敵人的迎麵骨。
旺子生來力大,情急拚命,用足全力,敵人不料他身手如此靈活多力,自然有些負痛,怒吼了一聲,兩腿恰巧一鬆,旺子雖被擒下馬來,馬卻全仗此舉逃走,連行李帶鏢囊一齊帶走。旺子背朝後麵,看不清敵人麵目,隻覺那是一個周身有毛的人。眼望前麵小花雲豹翻蹄亮掌,月光之下宛如飛星過渡,連頭也未回便自落荒逃去,與平日所聞相助對敵之言不符,好似驚慌已極,接連兩次掙紮均未如願。身後敵人一麵搶了旺子往穀中狂奔,口中連聲低嘯,怒吼發威,凶暴已極。
這時旺子連兩眼也被夾緊,反正不能脫身,再一對麵,看出那是一個瘦長微駝的敵人,隻是穿了一身翻毛皮衣褲,頭戴皮帽,連臉遮住,凶惡異常,想起郭氏弟兄之言,便不再強。暗忖:前遇卜老人所穿衣服也和怪人一樣,但是身材較矮,與這廝不同,也許穀中人都是這樣打扮。這廝便是所說惡賊,否則哪有這樣厲害。正在尋思,忽見兩個少年男女飛馳而來,剛一見麵,怪人便向其暴跳,問:"你們往哪裏去了?小狗和馬刁滑已極,差一點沒吃他虧。長臂兒已為所殺。這東西近年不大聽活,常時偷偷出外,顯露形跡,差一點被人看破,便是今夜不死,早晚也必殺它。此馬逃走實是可慮,你們早來片刻,哪有此事?還不快將猿屍連我那走路家夥快些尋回,立在這裏想等死麽?"少年好似怕極那怪人,諾諾連聲,飛馳而去。女的生得長身玉立,年約二十多歲,雪月交輝之下,又穿著一身緊身白毛皮衣,看去越顯光豔,不像怪人皮毛太長,刺蝟也似,人並不胖,穿得卻極臃腫。少年男女雖然戴有風帽,麵目均露在外,看得逼真。旺子正想罵他幾句,少女忽然冷笑道:"老鬼,你說誰等死呢?"怪人見她發怒,立時改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