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霞表麵鎮靜,實則心中也是怦怦亂跳,知道妖道凶橫,慘無人理,隻一變卦,三人命全不保,一出洞門,便將飛行馬甲取出,吩咐狄武拉緊自己手臂,倚劍再拉緊狄武,三人並立,如法施為,把手一揚,三人便離地而起,仿佛被一股極大力量托住,淩空而駛,朝前飛去,初意還在害怕,及至飛出數十裏,回顧身後無人追趕,膽子漸大,便伸左手挽著狄武左手,右手回抱狄武右肩,笑道:“你初次飛行,可害怕麽?”狄武答說:
“不怕”,芳霞笑道:“此符至多隻供兩人使用,我恐妖道翻臉無情,我又不是他的對手,姑且試試,不料你和劍弟如此身輕,可見根骨不差,難怪青門峽裴老仙師垂青。話雖如此,仍恐此符突然失了靈效,驟出不意,我還無妨,你弟兄難免受傷,為此將你抱住,你再照我的樣抱緊劍弟,當可無礙,為了擔心你弟兄的安危,隻好任人說我輕狂下賤了。”狄武聞言,聽出語氣懷憤,想起兩次出死人生,俱都蒙她解救,為了鍾情雲鸞,全沒把她放在心上,加以對方一往情深,冒險相救,許多好處,也早感動,聞言不禁臉上一紅,越想越不過意,脫口答道:“姊姊對我情深似海,小弟終身不忘。以前的事不要提它罷。”芳霞聞言,心中暗喜,抱持越緊,隨又笑問道:“你當真的忘不了我麽?”
狄武答說:“丈夫受人點水之恩,必當湧泉而報,何況姊姊對我這等恩義。”芳霞笑道:
“此時倒說得好,隻恐將來見了妹妹,就不會再理姊姊呢。”狄武聞言,猛想起雲鸞小性,平日相處,沒有提到芳霞尚且嘮叨,二女同歸如何能容?芳霞年紀又比她大,心中一急,當時便答不上話來。芳霞看出他為難心意,不禁有氣,冷笑道:“我知你無言可答。人貴知心,勉強無味。休看我在妖道洞中那等說法,好似臉老,照你這樣薄情人,同在一起也無意思。好在劍弟同共患難;不是外人,我雖不合瞎了眼睛,自輕自賤,隻要終身不嫁,也不丟人。此去往西南方一轉,還有三百餘裏便到青門峽,妖道師徒不曾追來,當已無事。前途用不著我,請你二人各自上路。我答應妖道,必須回他洞中一行,從此天各一方。我佟芳霞也不是毫無誌氣的人,此後不會再見你了。”說時,已帶二人飛入前麵山穀之中,將手鬆開要走。狄武見她眼含珠淚,神情悲憤已極,實在過意不去,忍不住一把拉住芳霞衣袖,賠笑說道:“姊姊怎不容人說話!”芳霞不等說完,便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