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楊兩家,本是至親。這日,文嫣因聽表兄田雲章拜一異人為師,將學飛劍。雙方雖然同在一山,從小長大,但是雲章為人機智深沉,不喜女色,尤其與文-幼時耳鬢廝磨,互相愛好,幾於形影不離,兩家父母也認為是一雙佳偶。哪知雲章十四歲上,文-忽染奇疾,病了兩年才得痊愈,一個千嬌百媚的佳人,竟變成了一個貌相奇醜的女子。
雲章並未以此變心,反更敬愛。文-始而憤不欲生,後更自慚形穢,見雲章情愛深重,決不以容貌美醜為轉移,心雖萬分感激,終想對方是個文武雙全的美男子,貌相這等醜怪,如何配得他過?自恨命薄之餘,甘以丫角終老,誓不再嫁,每遇雲章,假裝心性已變,專一使其難堪。後見雲章不但不以為忤,反更憐她遭遇,說什麽也不肯改易初心。
實在無法,才與明言,說:“我並非故作不情,實因前世冤孽,生此奇疾。貌醜還在其次,身上更有惡臭,如何嫁人!蒙你深情相愛,萬分感激。但是此生無緣,隻有來世圖報,如定要我嫁你,無異逼我自殺。此後望你少見我麵,免得引起傷心,便是愛我。”
雲章本來從小愛武,隻為與文-青梅竹馬,心意相投,愛根深固,不能忘情,見她意誌堅強,以死自誓,難再相強。再四尋思,覺著自己想等妹子婚姻成就,本有出家之意,隻為表姊情深,放她不下,既然如此,正好各行其誌,苦笑答道:“你我情深如海,彼此相愛以心,相見以誠,各自尊重,何必婚嫁?雖非夫妻,情同骨肉,避我做什?”文誘又想令妹子嫁他。雲章執意不從,也未告知有了出家之念,想等妹子婚後再打主意,文嫣和雲章無緣,性情不投,又因本是姊姊未婚夫婿,因病中止,恐使傷心,也是堅執不願,隻得罷了,但和雲鴛情厚,時往小住,困值隆冬,雪後天晴,第三日又是楊母六旬整壽,便約雲章兄妹,同往家中為母拜壽,住上些日,還未到家,便遇小賊同了一夥賊黨尋到,雙方動起手來。這是狄武來前一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