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孽龍**上被林璿打了一鏢,他那東西鼓脹起來雖然是其堅如鐵,刀都斫不進,可是當頭之處總要軟嫩得多,何況又是直裏打來,不比用刀橫斫,是一頭懸掛著可以上下晃動,可滅去好些力量,更不比旁的地方生有逆鱗,如何禁受得住?雖然沒有打到深入馬眼裏去,又生得異樣的堅實,隻被鏢尖對著肥頭打了一個一兩寸深的窟窿,將馬眼劃破了些,當時甩落,僥幸保得片刻活命。可是就這樣,已疼得他酸痛鑽心,欲火冰消,通體汗流。慘嗥一聲,也顧不得再追仇人,用一隻右手緊緊握住,伏腰在樹下暴跳不止。
旁邊毛、餘二人見林璿那般誘敵,敵到不逃,也不知是何用意,俱覺危險非常,各代她捏著一把冷汗。眼看孽龍越追越近,林璿忽然向樹後倒縱過去,隻一揚手,耳聽鐺的一聲飛鏢落地,接著便見孽龍受傷,慘嗥怪叫起來。二人俱立在側邊樹底,月光之下看得逼真,見林璿打的地方已經可笑,難得恰好一鏢打中,又見孽龍手握**吼跳如狂,種種醜態。餘獨少年老成,當著兩個年輕女友,還在強忍著不好意思笑出聲來,筠玉卻是越看越怪,厥狀奇醜,平日人本天真,不禁“噗哧”一聲便哈哈大笑起來,隻笑得背倚樹身,花枝招展,再也忍耐不住。林璿原是恨極發怒,本出無心,遙見二人一個忍俊不禁,一個笑聲不絕,再一看孽龍握手跳擲痛極叫嗥的醜態,忽然想起打的不是地方,不由連聲啐了兩口,望著筠玉直瞪眼睛。
這時孽龍在林、毛、餘三人合圍之中,因為酸疼至極,固然一時顧不得去尋仇人算賬,可是林、毛、餘三人見他吼聲一起,林葉驚飛,四山皆震,雙足如鉤,跳動處,地下石土非裂即陷,那等凶惡猛烈之勢簡直難以形容,知道隻可容他勢子稍緩再行智取,不可力敵,在他急怒如狂之際輕攫其鋒,俱各立定靜候時機。那孽龍怒極成瘋,吼跳了一陣,**酸痛略止,其勢稍煞,一抬頭看見筠玉站在那裏,也沒分清是否一鏢之仇,狂吼一聲奔將過來。筠玉年紀在三人中最小,終是童心個覺著那般逗他跳擲好玩,也想抄林璿的老文章,一摸弩筒,箭還存有好幾支,正打算等他追到,照原地方賞他兩箭,及至往**一看,業已低垂郎當,不複弩張劍拔,好生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