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女聞言首先搶往高處往回路一看,果是兩個穿著華麗的少女剛剛同騎一馬,由方才和公遐同來的四人護送,往東山馳去。當地離開兩山交界藏馬之處,如朝直看,隻有兩裏來路,中間隔著好些溝壑峰崖,由下麵走,卻須繞越八九裏的山路方可到達。由上望下,四人目力又好,隻麵目看不出來,人馬行動全在眼底。虎女側顧公亮,嫣然笑道:
“你看是巴柔雲想尋你麽?真要這樣癡心,卻不應辜負她呢。”公亮對於虎女近來越**深顛倒,隻為心上人女中英俠,人雖大方,向無男女嫌忌,但是英姿颯爽,容光照人,不可逼視。心雖愛極,惟恐觸怒,仿佛一朵有刺的鮮花,不知怎的愛極生畏,不敢親近。
方才忽聽虎女叫他抱腰同騎,這一親近越**熱如火,愛到極點,正想回去設法試通情愫,心中七上八下,回憶前情,如醉如夢。無奈同騎之後虎女始終神態自然,行若無事,看不出她真意所在,也打不起主意少時如何說法。對方性又高潔,一個說不好,婚姻無望,還要翻臉,由此生疏。正在心亂,忽聽這等說法,知其心口如一,既出此言。求婚多半無望,再想起柔雲以前糾纏不舍,以及林蓉昨夜之言,忍不住氣憤憤說道:“此女一身習氣,又是仇敵之妹。以前為了等候四妹,無處躲避,彼時未和巴賊翻臉,她苦苦尋我,那是無法。後來被困石牢向我殷勤,並未理睬。此女不是蠢人,定必知我心意。
她就棄家逃走,也是看出巴賊惡貫將盈,惟恐同歸於盡,與我何幹?我真不願再見此女,少時回去,我到安樂洞暫住兩日,等除了巴賊再說便了。”虎女笑問:“莫非柔雲長住香粟村,你便久居安樂洞,不回去麽?我也和你討厭她一樣,不容你住又如何呢?”公亮氣道:“我並不是怕她,實在厭煩。素來不肯與人難堪,又是一個女子。要是四妹尚肯容我下榻,好在巴賊除去之後有的是地方,我領了這裏土人一同耕作,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