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三賊也是該死。打到天明將近,野兒早已饑疲交加,手法散漫,三賊此時殺他本非難事。隻為心腸狠毒,又見野兒力大棍重,內中一賊微一疏忽,連手中兵器也被打飛,幸有同黨接住,拾回兵器合力夾攻,才得無事。想用車輪戰法將他活活累死,殺以出氣,就便逗他著急取笑,索性不下毒手。哪知害人害己。他這裏惡鬥方酣,那些土人因與野兒約定次日來取糧食,知其心急,往往早到,心想,白拿人家東西不應叫人久等。
照例都是連夜趕來,到時都在天明前後。正走之間,忽聽遠遠喝罵之聲,有他在內。登高望見,想起荊氏弟兄警告,不敢過去,忙即分人去往二林村送信,事有湊巧,荊氏弟兄與賊定約之後,想起野兒山穀相隔當地甚近,聽村人說連日又是送糧之期,難免與賊相遇,不該把約會訂在崗上,恐其多事,與賊結怨;又想就便看望,打聽公超是否來過,如已回轉,多上公超一個好幫手必勝無疑。因此未明起身,老早趕來,打算先和野兒見麵再來赴約。正在山中飛馳,被土人望見,迎前喊住。一說前事,急怒交加,當時改路趕來,快要到達。野兒危急之中忽然拚命,先是一個風卷殘雲,單手握棍,轉風車一般,連人帶棍朝三賊攔腰橫掃過去。三賊知這一棍力猛無比,被他打中萬無生路,紛紛縱身閃避,做夢也未想到敵人會脫手將棍飛出,內中一賊剛剛縱向一旁,還未立穩,兩團寒光帶著一條黑影已如風馳電掣飛將過來,再避已自無及,吃那一棍打向頭頸,“噯呀”
一聲,倒地身死。
另兩賊見同黨倒地,野兒縱身逃走,又驚又怒,忙同怒吼追去。忽聽側麵有人喝罵,隨有兩條人影由樹林中飛縱出來,認出荊氏弟兄,隻得分頭迎上前去。雙方都是又恨又急,一言不發便動起手來。二賊本領雖高,無奈弄巧成拙,先和野兒苦鬥了半日一夜,中間雖經休息,到底吃力,又死了一個得力同黨,未免情虛,哪經得起荊氏弟兄這樣生力軍,鬥不多時便覺相形見絀。跟著眾土人知道荊氏弟兄趕到,紛紛尋來,見野兒昏倒地上越發有氣。又看出三賊死了一個,二賊不是對手,全都眼紅膽壯,紛紛搶上前去,將鐵棍拾回,一麵扶起野兒施救,一麵同聲喊殺助威。雖被荊氏弟兄喝住,不許上前,二賊見來多人,不知深淺,隻當荊氏弟兄手下的人,越發心慌,正想逃走。先和野兒動手的因昨夜刀被野兒打飛,虎口酸麻,帶得有傷,無形中減卻許多功力,首被二俠荊璉一劍刺死,另一個情知不妙,剛剛縱出圈外想要逃走,被大俠荊璞飛身一劍刺中左肩,那賊受傷不重,忍痛縱逃,旁邊恰巧立著幾個獵人,早就躍躍欲試,兩枝火槍同時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