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俠狄龍子

第 七 回(2) 止水忽生波 人似孤鸞 空嗟麗質 三生曾有約 心同流水 不戀落花

來人知她家傳絕技,更練就袖箭飛針,厲害無比,有的覺出條件大苛,隻受了幾次奚落,失望而去,吃苦還小。內有八九個不死心的,色令智昏,哪知厲害?以為第一條僅限才貌,比武是在最後一關,隻要允許留下,討得對方歡心,便武藝不濟,三姑也必假敗,使其入選,並非無望,欲用水磨功夫,熬到人財兩得,全都答應下來,每日照著所說,服那牛馬一般苦役,隻一見麵,便百計巴結,無所不至。三姑眼界甚高,本是有心戲侮,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裏,一見男的如此卑鄙,越發輕視。

因是豔名在外,財產又多,頭一二年,江湖上未婚少年,稍微自信得過的,紛紛趕來。自來兩雄不能並立,三姑也真刻薄,對眾聲言:“我隻一身,難嫁多人,在未經考試以前,對於諸位一視同仁,即使看出來人果是至誠,表麵也不顯出,非把最後一關做到不能定準。為示公允,決不私見一人。休看我已嫁人,未許婚前,依然守身如玉,:

平日相見無什拘束,不聽請,卻不許人進這樓門。如若不耐久候,或是自知無望,趁早快請。要是存心不良,欺我孤身獨居,隻要私人此樓,休怪我以盜賊相待。”來人不知厲害,反覺所說有理。三姑問眾無異義,便把眾人安置在一處冬冷夏熱的賓館以內,每日仍以盛筵相款,一麵百計淩踐,使其難堪,往往聚眾轟飲,正在興高采烈之際,也不問對方飽了沒有,忽然一聲令下,便令作苦。

這班來人平日享受已慣,初來幾日自是難耐,無奈群雄爭雌,物稀為貴,三姑又具絕色,借著試心,盡情淩辱,一麵故意眉挑目語,或是隨便擇上兩人誇獎兩句,日子一久,這夥浮浪少年全被鬧得色迷心竅,神魂顛倒,漸由勉強忍耐變成習慣,爾詐我虞互相忌妒,彼此負氣,誰也不肯說個走字,未了再由妒成仇,自相火並。敗的人自然立足不住,負愧而去。此端一開,餘人均想未了比武的一句話大有伸縮,男的雖非敵手,女的偏生愛他,不如及早打發,多去一個情敵,終減好些顧慮,於是紛紛暗中比鬥,拿三姑打賭。敗去勝留,共才半年,去了十之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