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處境真個險極,文麟始而絲毫不曾警覺,後來走入藏珍洞的正路,相隔不遠,知道前麵還有一條半裏來長、左旋右轉、上下曲折的奇怪甬道,過後便可到達,心方一喜,那甬道走還不到一半,下降越深,猛覺寒氣逼人,越往前越重,方想:這甬道真個奇怪,前途老是似斷還連,似有實無,除非記準圖解歌訣和那上下顛倒的走法,又得了本門真傳,服過一粒六陽丸,休說不能走到,單這酷寒,便非常人所能禁受,且喜成功在即,並無阻礙,忽聽前麵有人悲呻了一聲,空洞傳音,聽去淒厲刺耳。
文麟斷定洞中無人,來前又將圖式記熟,全憑一股勇氣信心朝前飛馳,忽然聽到這等幽靈也似的哀呻,這一帶景物又是那麽陰森淒厲,冷氣陰風一陣接一陣侵上身來,雖仗功力精純,服過靈藥,不畏寒冷,到底也有一點恐怖的感覺,再聽這等異聲由內傳來,事出意料,由不得毛發皆立,機伶伶打了一個冷戰;自無後退之理,忙將手中寶劍一緊,暗中戒備,用燈筒照看,往前走去,一麵留神靜聽。
前麵悲呻已早停止,師父所說石門業將到達,相隔隻一兩丈,遙望裏麵黑洞洞的,與師父所說情景好些不同,非但石門已開,燈光照處,門內那塊石碑也未見到,隻當門不遠放著一堆大石頭,心更驚疑。暗忖,自到依還嶺,沿途所見景物,無一處不與圖說相同,便洞徑中的標記也是不差分毫,為何這盡頭的要緊所在竟會變了樣子?石門大開還在其次,那麽重大的一塊石碑,怎也不知去向?師父又說碑上圖說文字極難辨認,照他所說仔細推詳,曉得藏處走法之後再往前進,也許洞中形勢還要變化,必須立在一塊大山石上才可無事,不致受那誤傷。如今石碑不見,門前一堆怪石,難道先前有人來過,非但取走藏珍,連石碑也被盜去不成?再一想到方才所聞哀號之聲好似十分慘痛,越想越生顧慮,忍不住開口喝問:“何人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