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堡後半裏遠的墳場。
疏星伴月,是個很清朗的夜晚,由於是墳場,所以顯得淒迷。
巨大的無名塚象一座山。
一條婀娜的人影從草山之後姍姍而現,青衣蒙麵,她略事停留,舉步向外走。可能是想什麽心事,走的很慢。
就在青衣蒙麵人離開草山-箭之地後,山頭長草-路向下紛披浪裂,原來是-個人從墓頂滾落,到地起身,是-個蓬頭小子,他望了望青衣蒙麵女的背影.喃喃自語道:“終於等到她了,奇怪,她怎麽知道這條通到堡裏的秘道?這條秘道堡裏知道的恐怕不到五個,其中文章大了。”
說完野兔般竄向側方,然後伏身鑽墓隙墳道外走。青衣蒙麵女來到墳場出口的破亭子邊,忽地止步。
亭裏地上一個毛頭小子四仰八叉地好夢正酣,鼾聲還真不小。
“浪子三郎?”她輕叫了-聲。
睡在亭子裏的正是繞行而至的浪子三郎他裝得可真象,熟睡得隻差沒流口水,鼾聲頗有韻律。
青衣蒙麵女輕輕地挪步到亭台旁邊,揚起了纖手。
“嘻!這……怎麽可以,我浪子三郎在道上要是有身份的。”
翻了個身,又開始打鼾,他是在說夢話。
青衣蒙麵女縮回手,靜立了片刻,點點頭。
“起來!”她大叫一聲。
“嘩!”浪子三郎活跳蝦般蹦了起來,揉揉眼,睜大:“怎麽又是你?”
“我正要問你,這鬼地方對你……”
“不必問!”浪子三郎搶著說:“我是個飄泊浪子,象浮萍一樣沒有生根之處,破廟爛亭是不花錢也不怕人攆的安身之所。”
“為什麽專揀墳場?”
“人要是習慣了一個地方或者是一種行為,手腳便不由自主,那姑娘價錢呢?我們兩次見麵都是這鬼地……”
“臭小子,少耍嘴皮子,你還欠我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