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不願“天台魔姬”隨自己去冒生命之險,硬起心腸與她分手,漏夜朝桐柏山陰“衛道會”總航方向奔去。
一路之上,他心緒起伏如潮,鑒於冒充父親形貌,兩次向自己下殺手的,是“衛道會”
總巡,再加上“衛道會主”在立舵大典之日,無緣無故地把自己當作貴賓,極有可能,自己的身分已被對方發覺,如果事實如此,自己已無保守秘密的必要,幹脆叫明索仇,可是對方人多勢眾,報仇並非易事,一著之失,可能遺恨終生……
如果繼續隱秘身分,事實上已毫無意義。
思來想去,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夜盡天明,徐文到了桐柏山北峰之下。這裏,正是不久前參加立舵大典接受招待的地方,過此,便是入山孔道。
他本滿懷恨毒一鼓作氣而來,現在卻有些猶豫了,他還沒有想好行動的步驟。
他須要冷靜地再想一想,於是他避開主道,向荒野裏奔去。
一口氣向反方向奔出了十來裏,在一座幽寂的林中停了下來,選了個隱蔽處所,枯坐苦思。
環境使他變得深沉,不久前那股銳氣,已消失殆盡。他像一個賭徒,在明白了自己賭本不多,隻能贏不能輸時.必須謹慎下注一樣。
他估量自己目前的功力,對“喪天翁”等一幹高手,單掃獨鬥,當無問題,對“轎中人”與“衛道會主”則在未知之數,但如碰上對方聯手,後果就難以逆料。
如果用智,問題在於自己的身分可能已為對方知悉,在這種情況下,很難著手,而更可慮的是自己一旦抖露身分,開明索仇,對方勢必不擇手段來對付自己……
情況似已迫使他走上孤注一擲的道路。
他想到父親,不見行動,也不與自己聯絡,使他隻能在暗中摸索。
就在他心結難解之際,一陣女子的嚶嚶啜泣,隱隱傳入耳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