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消一盞熱茶工夫,“一線崖”已在眼前,羅俊峰一眼望去,不禁驚然,口中喃喃念道:“好險啊!”
隻見“一線崖”乃是兩座高山間的空隙地方,微微凸隆起一塊小地方,隻能站三人左右寬大。
兩山牽連一條粗如手臂的繩子,高懸在兩峰之間,距羅俊峰所站的地方,約有二十丈高,但若從峰頂穀底,少說也有百來丈深。
明眼人一瞥,知道禿鷹老人就是利用這塊“一線崖”做為決鬥的地方,要羅俊峰在兩峰之間的繩索上施展輕功與禿鷹老人飼養的大禿鷹決鬥。
這是多麽陰險的毒計,不要說人上去都沒法在繩索上穩定,就單看這一險狀已夠令人手軟氣餒。
禿鷹老人想用能飛的巨禽來對付人,一旦巨鷲不敵,最多飛走了事,若羅俊峰不敵,跌落深穀粉身碎骨,這種毒辣的手段,任誰也想不出來。
事實上,病書生羅俊峰睹陣之後,心中猶豫不決,若叫他上繩索施展絕頂輕功,倒無所謂,但要在那繩索上對付四隻巨大的禿鷹,他可沒有一點兒自信。
這個決鬥太不公平了,沒開始禿鷹老人早占了一半勝券,另一半還要和羅俊峰平分,這不是毒辣,什麽才叫毒辣。
禿鷹老人領了眾人到崖下,瞥見病書生臉有難色,心中得意非凡,不禁冷冷地一笑說道:
“羅小俠-定體味出比賽方法了吧,倘若你覺得心怯,不妨告訴老夫,咱們就不用比了,老夫一定不會強人所難的。”
這席話哪是好意,根本就是激將法。羅俊峰年輕氣盛,又是身懷罕世絕藝,初生之犢何曾怕虎,被禿鷹老人一激,雄心頓生,一聲長嘯,如龍吟九天,虎嘯三嶽,震得在場的人耳朵嗡嗡作響,餘音劃曳長空,曆久不絕。
倏見白影一閃,病書生羅俊峰已如巨鶴衝天,身子淩空掠起,從崖壁而上,一眨眼間,人已立在二十丈高的崖頂繩端,向底下禿鷹老人說道:“禿鷹老怪,快放出你的那四隻扁毛畜生來,羅某恭身領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