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頂,鬆林一片蒼鬱。
林中,一塊岩石上端坐著一個額有刀疤的中年漢子,刀疤是直的,幾乎占了整個前額,一道深槽把額頭一分為二,使本來就凶惡的麵目顯得更加猙獰。他身邊站了兩名驃悍的年輕漢子,肩後斜背厚背鬼頭刀,刀柄上垂著紅綢,仿佛是待命行刑的劊子手。
韋烈已經來到,他隱身在一塊倚鬆而立的岩石之後。
“香主,沒消息如何複命?”一名手下問。
“如果人已入山不會沒有消息。”刀疤漢子回答。
“山區如此之大,找人……”
“你少給我泄氣。”刀疤漢子凶巴巴地喝阻。
那名手下立即閉嘴不言。
兩名漢子來到。
“怎麽樣?”刀疤漢子迫不及待地問。
“稟香主……沒消息。”之一躬身回答。
“哼!”
緊接著,又有兩名漢子押著一個山民來到。
韋烈一看大為震驚,這被押的山民赫然正是自己向他打探駝峰所在地的壯年獵戶,他怎麽會被擒押而來?對方要打探的是什麽消息?
“這是什麽人?”刀疤漢子問。
“山中獵戶,”押人者之一回答。
“問出什麽沒有?”
“他死不開口。”
“那好辦,本香主來問。”熠熠凶光直照在那獵戶臉上:“聽著,你不想死就乖乖回答大爺的問題,你是否碰到一個長得很俊的年輕武士在山中行走?”
韋烈心中一動,這不是指的自己嗎?對方什麽來路,竟然要打探自己的行蹤?看裝束很像是“大刀會”的……
獵戶閉口不答,一臉憤色。
“開口!”刀疤漢子大聲吼叫。
獵戶仍不開口。
刀疤漢子獰笑一聲,冷森森地道:“你是要裝啞巴,就教你永遠開不了口。”頭一偏又道:“王虎,逼供你最拿手,弄點辣的給他嚐嚐。”
原先說話的背刀漢大步上前,“颼!”地一聲從腰裏拔出一柄短刀,比在獵戶眼前連晃,獰聲道:“相好的,你知道刀子在嘴裏攪是什麽滋味嗎?嘿!趁早規規矩矩回答,你在山裏看到那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