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曲。
城北汪翰林府,是一棟廢宅,“鬼臉羅刹”暫時借住棲身,她怕住客店會有諸多不便,在此完全不受幹擾。
“鬼臉羅刹”守護著狀頰白癡的兒媳玲苓,她在等兒子龍生求藥回來,這本來是毫無把握的事,因為“神農夫人”出現太行山隻是一種傳言,就算傳言是實,偌大山區找一個隱匿潛居的人,也屬大海撈針,但還是一線希望,她一向不信鬼神,但現在她不斷念佛,希望菩薩保佑,但求得解藥使玲苓複原。
呆呆地望著玲苓,她似乎也成了白癡。
“娘!”一聲呼喚,兒子已出現眼前。
“你……回來了,怎麽樣?”
“皇天不負若心人,藥求到了!”
“啊!”鬼臉羅刹喜極而雙眼潮紅。“謝天謝地謝菩薩,龍生,你辛苦了。”
“娘,孩兒一點也不累!”他上前撫了撫玲苓。“你就要複原了,玲苓,你就要好了,可憐的玲苓!”
玲苓對著他傻笑。
“龍生,你是怎麽找到‘神農夫人’的?”
“說來話長,先看藥靈不靈!”說完,掏出小瓷瓶,倒出僅有的一粒珍貴藥丸,倒了杯溫開水,服侍玲苓吞下,然後把她放平睡倒。
靜候著等待變化。
這時刻,一分有一年長。
逐漸,玲苓木木然的眼珠有了光,轉動著,然後她坐了起來,驚愕地張望,一臉茫然。
“我……我……”
“玲苓!”鬼臉羅刹一把將她摟住,淚水長淌而下。
“娘,龍哥,我……好像在做夢……”
“你是在做夢,一個很長的噩夢。”花間狐含淚帶笑。“玲苓,你想想,在王屋客店冷無忌對你做了什麽?”
“冷無忌……”玲苓苦苦思索了-陣,突地雙睛一亮。“我想起來了,我在客店房中等你,小二送來一壺熱茶,替我倒了一杯,我喝了,不久便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我上了床,接著冷無忌出現,我發覺情況不對,想掙紮起已經力不從心,冷無忌得意地大笑,之後,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我記得的隻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