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瓜的麵店,起更時分。
王道與洪流又在喝酒窮泡,並不是這裏的酒好菜好,而是兩人在潛意識-有二種:“哪裏去那裏找”的想法,因為冷無忌與皇甫亦經是在這裏見麵聯絡的,也許可以從此地找到些線索,當然,這是百無聊奈的想法。
一個濃眉大眼的,悍漢子進了門,朝靠裏的座位上一坐,掃了王道和洪流一眼,然後重重一拍桌子道:“老胡瓜,老規矩!”這是常客的口吻。
老胡瓜默不吭聲,三兩下便送上了酒菜。
這漢子的老規矩很簡單,一壺酒,一大盤鹵菜,一碟鹽妙花生加豆腐幹,他像是酒癮發作了,先抓起酒壺嘴對嘴猛灌了至少三分之一壺然後才斟上一杯,人模人樣地吃起來,吃菜是粗枝大葉,隻隨便嚼那麽三兩下便往肚裏吞。
粗野,這倒是江湖人本色。
緊接著,老胡瓜又端一大碗麵條。
“大牯牛,風不太順,留意著點。”老胡瓜悄聲說。“怎麽,有踩盤子的。”
“唔!”老胡瓜點點頭,歪了歪嘴。
“那間廟裏的神?”
“沒壇沒廟,路邊神,大來頭!”
“噢!”大牯牛朝王道和洪流這邊橫了一眼。
王道和洪流堪稱混混的祖宗,這些小門道簡單不值一笑,連眼色都不必使,若無其事地扔花生喝酒。這扔花生進嘴也算是一項小技術,拋得高,接得準,角度正好,不必伸脖子扭頭去躬合,當然更不能落空。
“接的生意怎麽樣?”老胡瓜又問。
“還不錯!”抬手,張開五指。
“好!”老胡瓜回到灶邊。
風卷殘雲,隻片刻工夫,大牯牛用手抹抹嘴,桌上隻剩空壺空碟子,站起身,大步出門,看來他不必付錢。
“我說老二,你慢慢喝等我,我到黃家攤子收點規費,一會兒就來。”洪流起身。
“去吧,可別手癢,左手進右手出!”王道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