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昶帶著一顆受創的心,辭別-紅娘子-上路,愴痛的情懷,誠非筆墨所能形容,人生遭遇,還有比他更淒慘的嗎!
他奔行在道上,有些失魂落魄。
他忘了饑渴,忘了一切,完全被悲傷與激憤所浸沉。
時間過了午,他隻走了十多裏。
眼前,現出一片黃土丘陵,官道從正中穿過。
驀地──
一陣不成曲調的琵琶聲,遙遙傳至,朱昶被琵琶聲自迷茫中喚醒,不期然止步傾聽,琵琶聲自右首不遠的丘陵之間傳來。
那聲音怪異刺耳,既不似初學,也不像閑彈,使人聽了心神煩躁,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
舉目望去,一縷炊煙,自土丘間嫋嫋上升。
朱昶楞了片刻,舉步前行。
琵琶聲突變,充滿了殺伐之音,朱昶但覺氣機不暢,血行隨著那異聲起伏,他駭然止步,這琵琶聲大有蹊蹺。
好奇之念,隨之大熾,於是他定了定心神,調和了一下氣機,折轉身循聲走去。將及冒煙之處,琵琶聲突然中止。
轉過一座較大的土阜,眼前的景像,使他大感惑然。
隻見地上升了一堆火,三塊大石圍住火堆,石上架著一隻大鼎,鼎內的水沸滾有聲,煙氣與蒸氣混成了一片。
火旁,端然坐著一個鳩形鵠麵的黃衣老嫗,頭上的銀絲已大半脫落,懷中抱著琵琶,閉目垂簾,寂然不動。
朱昶驚異莫名,走近前去,看出這老嫗幹癟得像風幹了的橘子,雙手猶如鳥爪,一層皮皺在骨頭上,指甲足有三寸長,倒卷如鉤。
從外形,根本看不出她年事竟有多高?
她在此則甚?
從方才的琵琶聲,可以判斷對方必是武林異人。
朱昶呆站了片刻,不見對方有動靜,忍不住開口道:-婆婆,您這是做什麽?-老嫗閉的雙目,睜開了一條縫,兩縷青光,射了出來,把朱昶嚇了一大跳,那目光,顯示出此老嫗功力之精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