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怒吼,地凍天寒,噓氣成冰!
一天一夜的大雪,把大地妝點成一個琉璃世界。
入目一片耀眼的茫茫。
遠山近樹,溪路窪丘,宛如一幅粒琢銀妝的立體大圖案。
行人絕跡,鳥獸無蹤。
除了觸膚如割的刺骨寒風,無休止的呼號外,整個大地,在皚皚白雪的掩蓋下,似乎已喪失了生機。
天空老是一片蒙蒙的灰色,時間似乎也停止了它的運行,使人分不出這是白天還是夜晚。
武陵山像一尊全身編索的巨靈之神,靜靜的蹲踞在一個絕大的水晶盤中,不言不動,巍然矗立。
這時
一個小小的黑點,在雪地之上如彈丸跳擲般,向武陵山側的一個峽穀奔去,在雪光掩映之下,分外醒目。
奇怪
在這種地凍天寒,人獸絕跡的地方,竟然還有生物出現,而且是奔向雪鎖冰封的荒山僻穀。
漸漸,可以看得出來,那小黑點竟然是一個人,身上還背著一個大包袱,頂著硬骨的北風,一個勁的狂奔。
他是誰?
由於他戴著風兜,臉孔凡全被遮沒無法辨認得出來,但從他疾行的速度和身形看來,顯然是一個武林健者。
那人影似乎對這一帶的地形,極為熟悉,在一片茫茫之中,仍然速度不減,徑朝穀口馳去。
峽穀曲折幽回,兩側是壁立千仞的森森岩壁。
由於穀壁陡峭,積雪不留,仍現出蒼蒼岩壁。
峽穀盡頭,是一片陡峭磷蛔的森森巨岩,那人影行到岩腳,仰頭向那十餘丈高處的一塊突出的岩石看了一眼。然後,足尖微微一點地麵,身形暴射而起,這一衝之勢,足有七八丈高下,升勢將盡,身形也忽的一窒。
就在這一窒的當口,足尖斜斜一喘岩壁,身形又疾逾鷹隼般的淩空射起,又拔高五丈,然後擰身變勢,曼妙輕靈的在半空劃了一道半弧,輕如一根羽毛般落在那半壁中突出的那塊岩石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