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宏武進入屋中,一看,心裏發了毛,這屋子與怪人一樣怪,平生從沒見過,除了前麵的門,沒有半個窗戶,牆壁黑黝黝的,不是磚也不是土,不知是什麽材料造的,頂上是粗鐵條織成的網。屋裏沒有分隔,整整一大間,靠左邊是一張木板床,除了木板就是木板,連被褥枕頭都沒有。正中央一張方案,案上點了盞燈,土屋子就這麽點東西,再沒有了。
怪人站在方案邊,齜著獠牙,陰陽眼不斷地閃動。
奇怪,蒙麵客呢?這屋子裏連隻老鼠也藏不住,除非他是鬼,消失於無形。怪人開口道:
“你說的人在哪兒?”
田宏武答不上話來,一股寒氣,從背脊骨冒起,直到頭頂心。
這種怪事,從小到大,連聽都不曾聽說過。
“鏘!”地一聲,屋門竟自動關上了。
聽聲音顯然是鐵的。田宏武驚魂出了竅,四肢百骸,宛若被拆散了。
怪人嘿嘿一聲冷笑道:“這是堡中禁地,擅入者死,連堡主都不例外!”
鐵屋回聲,聽起來靂耳栗心。
田宏武驚著直哆嗦,一腦子的狂亂驚怖,堡中竟然有禁地,連堡主都不能擅入,這怪人到底是什麽身份。現在鐵門關上了,退身已不可能,這怪人將如何對付自己。
想不到堡裏竟然有這等邪門的地方!他後悔在發現人影之時,應該出聲喊叫,由堡裏人自己對付,便不會發生這種事了,但現在後悔已嫌遲了。令人駭異的是那同入的蒙麵客,何以突然消失了?雙方曾動手,對方還受了傷,當然不是眼花,也不是幻覺。他竭力鎮定心神,事情擠到頭上,非應付不可,怕也沒用。
怪人又道:“這是鐵屋,除非你會五行遁法,否則休想出去。”
慢慢,他冷靜下來了,人,到了絕境,便什麽也不在乎了。
冷冷開口道:“閣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