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裏都不燃燈,這樣便於監視防範。
時間在極度緊張中,一分一秒地捱過。
一個人如果經常處在這種情況下,不須多久,定會發瘋。
武士們三人做一組,不斷地來往逡巡,每人的劍都出了鞘。
情況像旺盛的火苗埋在灰裏,隻要一撥,便會熊熊燃燒。又像火種對著藥信,輕輕一點,就會爆炸。
每一個暗角裏,都閃動著夜貓子似的目光,一隻編幅飛過,都逃不過這些監視眼。
一條人影,來到了田宏武身旁,是新任執法丁俊。
“田統領,我們在一道,互相有個策應!”
“唔,是的。
雙方隻說了一句話,便閉上了口。
五更,夜已深沉,除了巡邏經過時的腳步聲外,全堡一片死寂。
還有兩個更次天就要亮了,“複仇者”有下手的機會麽?突地,繡房裏傳出一陣怪異的聲音,像是囈語,又像是呻吟,使人聽了,有說不出的難受。
丁俊栗聲道:“那是什麽聲音?”
田宏武道:“怕是小姐病重了!”
他的心裏很清楚,丁香說過,小姐有發狂的跡象,看來是事實了,的的確確是禍不單行。
怪聲中,夾雜著丁香的撫慰聲。
這聲音平常不怎麽樣,但在這種時候,卻使恐怖的氣氛更濃。
聲音斷斷續續,好久才靜下來。
田宏武與丁俊不約而同地深深吐了口氣,像被抓緊了的心,一下子放開了。
四更,依然不見動靜。
最後的一刻,也是最緊張的一刻,伏伺的高手,連眼都不敢多眨一下,全神貫注,生怕萬一疏忽了。
這一個更次,長得像一年,別人不知道,但田宏武感覺上在冒汗,全身的肌肉抽得很緊,沒有一秒放鬆過。
執法丁俊不安地道:“再一刻天便要亮了!”
田宏武巴不得沒有事,因為他的處境困難,他在考慮,事情一過,便設法求去,離開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