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星沉,東天出現了一線曙光,大地仍在晦瞑之中。
車聲轔轔,是趕早路的,田宏武知道官道就在近旁不遠,撥轉馬頭,準備馳上官道,忽見小路連接近官道的地方,有一所大廟。冷寂寂的,像在沉睡中還沒醒來。
顧盼問,到了廟前,心頭不由“咚!”地一震,廟門匾額下方,赫然是著一盞紅燈,沒有人,沒有棺材,廟門是緊閉著的,
田宏武略一思索,夾馬腹衝上官道,往前疾馳了半裏許,然後把馬拴在道旁林子裏,單身重了回來,不經官道,越野抄向大廟的側方,躍牆進入廟中。
很靜,不知是廟裏沒有和尚,還是和尚們貪眠忘了起來做早課。
佛殿裏沒有香火,也沒有燈,但看環境,不像是沒人住的廢廟,花樹修整,到處打掃的幹幹淨淨。
田宏武四下裏一陣掃瞄,轉到後院,剛進院子,便聞到一陣刺鼻的血腥味,中人欲嘔,不禁心頭大震,目光搜尋之下,隻見院角裏花台邊橫七豎八地躺了好了幾個人,走近一看,頭皮發炸,死的全是灰衣僧人,有老有少,不下十人之多。
出家人與世無爭,竟遭這等慘死。
從廟門口掛紅燈這點而斷,殺死這些寺僧的定是“化身教”的人無疑。
一股殺機,衝胸而起。
沒有聲息,但他感覺身後已有人來到,而且來的不一人,這種感覺像是出自本能,很難以言語形容。
一個功力到了某一種程度的高手,便會自然有這種靈敏的感覺,如果無法發覺,便是來人的功力造詣在他之上,或是身法有特殊成就。
他沒轉身,右手輕輕按上劍把。
“就是他!”聲音很低微,但田宏武聽到了。
他陡地回過身來,神劍也掣在手中,隻見兩個麵目獰惡的中年,兀立在八尺之外,正在套手套。
由手套立即想到了毒砂,用毒是“化身教”人的專長,他絲毫也不敢猶豫,口裏栗喝一聲,彈身展劍前掃後刺,動作快如電光石火,慘號聲中,兩名“化身教”徒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