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冷一凡醒轉,由於是套房,門簾低垂,光線不很充足,難以判斷時間是早晚,不過他從自己的精神狀態感覺出已經睡足了。
起身,正待下床,突然聽到一陣鼾聲,心頭登時一緊,是誰?公然在人臥榻之旁鼾睡不醒?
定睛循聲望去,不由又是一震,一條人影蜷曲在桌邊地上,似乎好夢正酣。
殺手,以殺人為業,竟然被不速之客侵入房中大睡而不自覺,這實在太丟人了,要是對方心懷不軌,真還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冷一凡有些哭笑不得。
“嗯!”地一聲,鼾聲停止,人坐了起來,是個須發呈灰的老者,懷中抱著一根竹棍和一個酒壇子。
睡眼朦朧地仰頭張口打了個大嗬欠,口裏喃喃地道:“這一覺睡得真過癮。”
冷一凡立即下床,他已經看清據地而眠的赫然是“武林判官”,自己人,丟人也就丟不到哪裏了。
武林判官爬起身,把空酒壇順手一拋,人坐上了桌旁的椅子,“咕咚咚!”空酒壇滾到了房角停住。
“南常北判湊在一起,這可是盛會呀!”
“真想不到!”冷一凡感到無話可說。
“老夫借你的地方打個噸,你覺得很不是味道對不對?”武林判官偏起頭來問。
“在下……隻是覺得警覺性太差。”
“那你錯了!”
“我……”
“這不關你的警覺性,是老夫耍了點小門道,讓你能睡個好覺,而老夫也醉了,所以將就在地上打個盹,人老了,經不起勞累,得注意保養。”
冷一凡省悟過來,武林判官定是弄了迷香一類的東西,自己才沉睡如泥,一點知覺都沒有。
他同時想到江湖秘客曾說過,已經請了一個能指證劍中劍歐陽軒的人專程趕來開封助力,這人定是武林判官無疑了。
自己現在是應無敵的身份,他直接找了,這推斷應該很正確,人家既然是趕來助陣的,禮數上當然該講究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