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先生和沐瑩走到街道的盡頭,找了個小店住下。吃過了飯,二人在客房裏喝茶。
“瑩兒,這一路上我使的都是你家的公孫越女劍法。”喝著茶,武先生對沐瑩道:“你看這種劍法威力如何?”
沐瑩喜道:“伯父,我已經看出了,它真是好大的威力,能壓倒一切劍法。”
武先生道:“我也是初使這種劍法,有些招數使得潛力未能全部發揮。你父親研練多年,每一招一式,都使得精到毫巔,出神入化,變化層生,所以天下無敵。”
沐瑩道:“伯父,此劍法真能使得每招盡活,招法似有似無嗎?”
武先生道:“我不是給你講過嶽武穆對陣法的議論嗎?劍法、刀法、拳法……都是‘運用之妙,存乎一心’的,武當派的創派祖師張三峰在談劍時就說過:‘死招式,不如活招式;活招式,不如無招式’,這話很對。死招式易防易破,活招式不易防也不易破。但活招式也能防,而無招式卻不能防。劍使到最高境界,是劍招在有無之間,劍法的演進也是如此。由一招一式,變為一招兩式、三式,又進而到一招多式。一招多式,就近於招式有無之間了。再將各劍招兒使得兩招之間如同天球一體、毫無間隙,就更近於招式在有無之間了。你父親的劍術就已屆這個境界。”
沐瑩道:“今天李文謙使的也是沐家劍法,他使不出威力,自然是因為劍招太死了?”
武先生點頭。
沐瑩擔心地問:“那麽,搶我家劍譜之人,若將此劍法練到我父親那樣的境界,我豈不是報仇無望了?”
武先生道:“這就要看你家劍法,落在了什麽人手裏?你父親是號稱詩、書、劍三絕的。這就是說,他的武學造詣是得助於文學造詣深。他精讀了天下好詩,廣覽天下好字,然後以詩意入劍法,以筆勢佐劍術。他編的那劍譜多處是以古詩代口訣,或以草書代圖解的。一本劍譜裏夾七夾八是詩、是字,非得文學造詣很深的人,是很難讀懂的。特別是,你父親編此劍譜時,是故意倒編的,得劍譜之人不知斯理,更難理出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