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瑩傷感了好一會子,向少華的方向追去。他追了三裏許地,遇到了很多遊湖的紅男綠女,卻不見少華的蹤影,心裏非常著急。
西湖的風景點兒,多得舉不勝舉,每一處都吸引著眾多的遊人。他知道少華不會有心觀覽這些勝景,他不在各景觀點逗留,一直往前麵方向東尋西找。可是他連中午飯也沒顧得上吃,找到夕陽西下也沒找到少華。也有些心灰意冷了,正要去覓店住下,忽然心裏飛進一個想法:“少華為了避人,一定到一個僻靜的去處找,何不到山後去找找?!”於是他到山後去。
西湖北、西、南三麵環山,他先到北麵那山後去找。他施展輕功,把北麵山後的山穀、山坳全找到了,但是一個人影兒也沒碰到。他不死心,又從北麵山後轉到西麵山後。西麵山後,有幾個幽穀,他一個幽穀一個幽穀地找。前幾個幽穀都找了,均沒人影兒,找到最後一個幽穀,舉目四望,忽然見山嶺上有一年輕女子。此時已經黃昏,山穀晚風很大,朦朧中看清這女子靠著一株小樹,麵對茫茫山野在垂淚,晚風吹得這女子衣袂飄飄。他偶爾想起兩句唐詩:
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在這茫茫野嶺上,日暮尚無去處,倚樹哭泣的少女,除了少華還有誰呢?沐瑩在空曠的山野尋了這麽久,才發現這個目標,心頭一喜,立即向這個年輕女子飛縱過去。
離得近了,才看得較清楚。這是一個豆寇年的少女。這少女素裝、佩劍,麵含戚容,秋波盈淚,“一枝梨花春帶雨”,除了少華誰有這麽美?
沐瑩沒顧細看,就近前叫道:“華妹妹!華妹妹!是你嗎?”
那少女轉過了頭不語。微微啜泣著,肩膀不住地聳動。
沐瑩以為少華還在生氣,走到那少女身邊道:“華妹妹!華妹妹!你還生氣嗎?你跟我走,我們有話路上說!”說著去拉那少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