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未到身前,陸靈舒即覺一股寒風,如置身冰山雪窖,撲麵而來,不由機伶伶的打了一個寒噤,但他已勘破生死之念,凝神思慮,猛可裏雙足一彈,拔地而起,離地一丈五六,闕光劍劃出一溜銀彩,環身一繞,翻身疾瀉而下。
老人身隨掌進,勢若排山,掌帶雷聲,驚心駭目,但是靈舒已避開掌風正麵,頓使這一招,成為無的放矢。
老人狂笑一聲,縮掌成拿,想硬接舒兒淩空一擊。
少女驚吒:
“提防他傷你天庭!”
這一句,倒提醒了靈舒,遂趁勢疾落,闕光翻身而出,變成左足點地,就勢前傾,老人隻有一隻獨手,再快也得減少半分靈活,隻有縮手揮袖,用類似束濕成棍的功力,朝劍身震來。
一記猛攻硬接,雙方都如碰蛇蠍,一觸即退,靈舒虎口發熱,但老人衣抱被削落手掌大的一塊袖布。
陸靈舒慘笑道:
“祖母陰靈相助,讓孫兒手刃仇人!”
這聲音,在深更夜靜裏,顯得至為侈厲,使人聽去,不免毛發快然。
獨臂老人,陰險成性,殺人如麻,掌心中,已扣了一物,一擊未逞,立即遊身疾轉,把舒兒緊緊裹定。
黑紗女朝身旁少年嬌笑道:
“蘇世伯到底與眾不同,離魂沙和他那獨門步法,都是要命之物!”
場中靈舒,心裏一動,懷抱寶劍,如龜峙淵停,靜以製敵。
地上塵沙突起,隨著老人,愈轉愈多,似沙漠裏,突起旅風,將人裹定,老人獨臂微抬,幾絲輕微破空之音,隨手而起,但為風聲所掩蔽。
靈舒一揮劍,突閃出無數銀雨,朝外一撐,旋風銀雨,外擠內紮,互見消長,雙方均以極快身法,作生死之搏。
但舒兒驟感腦脹,神劍招數,力不從心,才知道自己的劍術,尚無法完全祛去敵人的毒沙,隨著呼吸出入已略有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