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榴榴之音,正從接天岩石壁古洞裏,一聲聲疾揚而出,在以前,遍踏武陵,也聽不到這種怪叫,最近數月,才不斷聞及,薛趙二人,雖留訪問長鬆,想探詢究竟,但長鬆僅淡淡一笑道:
“瓜熟自落,水到渠成,此刻沒法明白之事,毋妨忍耐一時,日久自知,賢弟們急它作甚?”
山壁後洞,至為深邃,薛趙兩人,雖屬至好,但也不好啟齒求見大嫂,秋娘雲生,一個也不見出來。
尤使薛趙感覺奇怪的事,就是長鬆近來似乎?肖瘦很多,兩眼不但無神,而且雙眸兩陷,說話也斷斷續續,全然不像鍛煉功夫的人。
他原是一位意誌極為堅定的人,最近十餘年來,性情似乎大變,推想其故,似乎他在精研某種秘密武功,除自己妻兒以外,連最好知交,也不願他們有一點知道。
薛趙對友忠誠,礙於幫規,也不便深究。
這一天,他們都坐在翠薇洞議事廳,除了韓起龍外,眾下就隻有刑堂莫三娘和手下弟子,韓韻梅因急事單獨外出,臨走匆匆,也未說明去處。
榴榴之聲,已到洞前,起龍臉色一沉,推座而起,微一幌身,雙足離地,不過八寸多高,疾如飛矢,平射而出,這又是武林中一種罕見身法,“臨波一氣功”,輕功提縱,能鍛煉到這種地步的人,他不但能作草上飛行,還能踏波而弛,不過這種功夫,全憑丹田一口真氣,損耗內力也大,韓起龍最多不過二十歲,就有如此造詣,薛趙隻有暗裏搖頭,人也雙雙跟蹤而出。
洞外,伏著一隻似狐似狗,但身子卻比狗大的一隻怪獸,鋼毛如刺,眼蘊晶光,齒如利刀,其聲榴榴,正伏地作勢,朝韓起龍撲來。
起龍恢地橫跨左步,屈指如鉤,朝怪獸頭上便抓,出手之間,腥風如湖,橫掃直撲,威猛無比。
怪獸絲毫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