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彌突喚了一聲師叔,伏豹禪師,似從夢中驚醒,回轉身來,見著舒兒,忙一把握著他的手,急道:
“我正在找你,這是一件難以形容的奇事!”
舒兒有點莫名其妙,把大眼睛眨了一眨,覺得無法答言,對方卻繼續道:
“掌門人突然病了,病的奇怪!”
靈舒微笑道: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找出病源,慎投藥物,很快的就會痊愈了!”
伏豹禪師,淡淡一笑,卻拉著舒兒,低聲道:
“你來,看看病人,就知道問題決不簡單了。”
進入方丈室,雖然香繞金鼎,但隱含著一股氣味,鐵鏡禪師,直挺挺地躺在**,一臉通紅,狀如醉酒,床邊,放著兩隻瓷盆,似是嘔吐不久,看情形,病者已進入昏迷了。
“小施主,方丈起床參佛,你還不知道麽?”
舒兒驚道:“難道一夜之間,老禪師的病,陡然變轉不成了!”
小沙彌神色黯然,搖頭不語,合什一揖,匆忙忙直朝大殿走去。
靈舒想探究竟,也隨後走來。
殿堂鴉雀無聲,黑壓壓的跪了一堂,神桌上,明燭高燒,香煙繚繞,又是一番莊嚴氣象。
引磬聲起,從殿後走出四對沙彌,伏豹禪師,就在最後,見了舒兒,僅合什一禮之後,未發一言,即麵朝佛像,悄然肅立。
舒兒不由大疑,心說:
“這是禪門中一樁什麽大典,如此鄭重!”一眼瞥見伏豹禪師竟是全付袈裟,手中還握著一根九環錫杖,項懸一百零八顆念殊,心中卻另起一種潛意識的感覺。
守堂沙彌,又敲動引磬,大聲喊道:
“方丈臨堂!”
這時,殿堂裏的和尚,倒失去那種莊嚴沉靜的氣氛,一個個都暗中抬起頭來,往前望去,兩位中年僧人,把鐵鏡禪師,半扶半抱,從殿後走來,靈舒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前後不過七天,像貌的變化,卻是這般大得使人難於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