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四抬頭望了一眼道:“山裏天黑得真快!”說完仍然吃喝他的,仿佛眼前根本沒有這個老人存在。
老人伸脖子,像是在吞口水。
金老四喝一口酒咂一下嘴,津津有味、老人步近到五尺之處:“小子,停!”
“停?”金老四抬頭,翻起鬥雞眼:“老頭,你這是什麽聲思?”
“什麽意思……你小子把酒喝光了我老頭喝什麽?”
“怪事,我渴了喝酒解渴,酒是我千辛萬苦背了來的,仍;老頭要喝什麽幹我屁事。”
說著,又咕嘟一大口下肚,老人吞了口口水,老臉露出饞相。
“小子,打個商量。”
“商量什麽?”
“我老頭用鹿脯獐腿跟你換酒如何?”
“哈!休想,鹿脯獐腿誰稀罕,山裏多的是,用珍珠也不成,我包不定在山裏要待多久,酒癮上來,一滴如甘露。”嘴湊上皮袋又是一大口。
老人在金老四的對麵坐下,皺了皺鼻子:“小子,你這是什麽酒,味道滿不錯的。”
“陳年潞酒,遠蓋過汾酒。”
“你小子也懂得喝酒?”咕,又是一口口水,“酒坊出身,八歲開始就會嚐酒。”
“我老頭存的酒正好喝光,來不及出山去買,灑癮卻犯了,喂!我說小子,我拿件寶貝跟你換……”
“寶貝,什麽寶貝?”
老人從懷裏取出柄帶皮鞘的短刀,輕輕拔出,一蓬朦朦青光泛起,昏暗的天色仿佛亮了許多,金老四的兩眼也發亮,但隻是一瞬隨即隱去。
“這就是寶貝?”
“對,無價之寶,武林人求之不得的東西。”
“哈哈哈哈,一把小刀也算無價之寶,教人笑掉大牙,不能切肉,不能劈柴,在山外鐵匠鋪裏多的是,三分銀子一把,喜歡打架的人或者有用,我用不上。老頭,省了吧,看在有緣的份上,我讓你喝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