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曼呢?
沙曼在哪裏?
箱子已被抬起來,小玉還在不停的催促。"快,快,快。"陸小鳳簡直急得要發瘋。
看到箱子被抬走,沙曼一定也會急得發瘋,可是她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想到這一點,陸小鳳連心都碎了。
沙曼的心一定也碎了。
可是心碎又有什麽用?就算一頭撞死,把整個人都撞成碎片,也一樣沒有用。
他終於明白了"無可奈何"這四個字的滋味,這種滋昧簡直不是人受的。
拾箱子的兩個人也不知吃了什麽藥,一抬起箱子,就走得飛快。
老實和尚居然握緊了他的手,放在自己手裏,輕輕的拍著,就好像把他當做個孩子,在安慰他,要他乖乖的聽話。
陸小鳳卻隻希望能聽到一件事--聽到這和尚的光頭,忽然像個雞蛋殼般被撞得粉碎。
可惜抬箱子的這兩個人不但走得快,而且走得穩,就好像在他娘肚子裏就已學會抬箱子了。
老實和尚輕輕的歎了口氣,顯得又舒服,又滿意。
"這和尚真是我命中注定的魔星,一看見他,我就知道遲早要倒黴的。"罵人的話,陸小鳳知道的也不算太多,南七北六十三省,各式各樣罵人的話他也隻不過全都懂得一點點,加起來也隻不過有六七百種。
他早已在心裏把這六七百種話全都罵了出來,隻恨沒法子罵出口。
沙曼呢?
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把她跟她的小公雞拆散,她心裏是什麽滋味?
她會不會死?
死了也許反倒好些,若是不死,叫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怎麽過?
也許她會想法子溜到船上去的,她的本事遠比別人想象中大得多。
--如果她上不了船,會不會再上別人的床?
陸小鳳的心就好像被滾油在燙,越想越痛苦,越想越難受。
他本來並不是這種小心眼的人,可是沙曼卻讓他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