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極峰,乃太室最中心的山峰,頂上狀如華蓋,平敞開朗。
有人說:“如在太陽晴正之時,萬裏無雲,視線好的,可以看到黔蜀諸山,信不信由你。”
是一更天的時分,夜涼似水,月明如鏡。
峻極峰頂的山石上,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四周寂然銀芒匝地,那人孤單單的,似在獨自賞玩月色,又像是在等候什麽人。
突然遠遠響起一聲長嘯,跟著就是從芙蓉壁方麵,飛馳而來的一道人影。
那人聞聲,似乎吃了一驚,倏地一個轉身,凝神向那人看去好輕捷的身法,好迅捷的腳程,眨眼間,人已上了峻極峰。
那人不看猶可,這一看清了,不禁驚叫一聲道:“大……大哥,是你約我來的?”
人乃是雲霄,乍見對方是他二弟,心中也吃一驚。
不過在一驚之後,卻又怒火中燒,他仗劍屹立,冷冷地道“我是應薛玲那賤婢之約而來,她人呢?”
雲霄冷哼一聲道:“你來正好……”
這一句話,說得冷硬已極,使得雲漢心頭驚然一凜,強自站定,笑道:“大哥,咱們總是同胞兄弟,誌雖不同、手足之情仍在我好久都想一見兄長一麵呢。”
雲霄冷笑了一聲道:“虧你說得出口!什麽手足之情,既想見我,何不回轉雲門穀一探堂上雙親,看看是否是當年舊光景。”
雲漢聞言,忙道:“難道二老有了什麽變故不成?”
雲霄道:“你隻須回到雲門穀一看就知……”雲漢不禁暗吃一驚,準知道雲門穀出了事,要不然自己長兄,不會這樣疾言厲色。
又一想,他不能回到雲門穀,那樣一來,豈不是自去送死了但是,眼前自己這位長兄,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於是忙道:“好吧,我這就回雲門穀一趟。”
他這是借機遁走的一句話,所以話音甫落,人就舉步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