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如果說"要找魚秧,打破魚缸了"還算是一句話,就算魚缸裏連個魚影子都沒有,這句話也還說得過去。
"要找禍秧,打破魚缸,就完全不像話了。隻不過要做這麽大的一個風箏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寫這麽樣八個大字,也要用掉不少碧磷,碧磷也不是很便宜的東西。有誰肯花這麽大工夫,來開這麽樣一個損人不利已的狗屁玩笑。陸小鳳非但連一點好笑的意思都沒有,臉色反而變得嚴肅起來。這個玩笑決不是個玩笑。他立刻走過去檢查那排金魚缸,八個金魚缸的大小形狀質料色澤都一樣,和他在京城裏常常看到那些金魚缸也沒什麽不同,唯一不同的是,這些金魚缸都已經幹得好像老太婆的臉一樣,好像都已經起了皺紋了。他把八個金魚缸裏裏外外都仔細看了一遍,除了沙土灰塵外,什麽都沒有。宮萍根本沒有過去看,卻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力丟了過去。在某一方麵說來,女人做事有時確實要比男人直接有效得多。"當"一聲響,一個金魚缸被砸破了-個空金魚缸被砸破了之後,你會發現什麽呢?你唯-能夠發現的,就是你根本就不應該把這個金魚缸砸破的。陸小鳳苦笑,搖頭,女人做事就是這樣子的,總以為自己做得聰明很神勇,如果有個女人真的能夠做一件讓男人佩服的事來,那麽這個女人恐怕就不是一個女人/宮萍沒有反駁他的話,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好像根本沒聽見他在說什麽。她-直都在盯著剛才被她打破的那個金魚缸。一個空魚缸被打破之後有什麽好看的?月。本來是沒有的,可是現在忽然有了,魚缸一破,缸底忽然往下沉,露出了一個地洞。宮萍慢慢的回過頭,用一雙好像大白果一樣陸小鳳侵吞吞的問:"剛才你在說什麽?""剛才我在說什麽?我什麽都沒有說啊。"陸小鳳眼睛也瞪得賊大:"剛才我隻不過好像放了個屁而已。"(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