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懷義一聽,嚇了一跳,愣了片刻,解釋道:“我這可不是槍打的,我這是小時候爬樹夠耳子,結果耳子沒夠著,耳朵給留下這個記號。原因是枯樹沒皮,長苔蘚太滑,我一腳沒踩穩,失手滑落,幸虧耳朵被下方的一個尖樹茬刺穿,人吊那兒蕩秋千,趁蕩回樹時抱住樹幹,才沒掉進萬丈深淵摔死。”
“別緊張,我並沒說你是洪淹奪,我隻是說你倆的耳傷一樣”,老任接著講他所知道的陳鱉三故事。
陳鱉三弟兄勢力迅速坐大,引起了北洋軍閥吳佩孚的重視,授意所部駐光縣張弓發軍長加封他們弟兄官職:授給老大訓儉中將師長軍銜,老二訓芳、老三訓兆同為少將旅長,仍聽命於張恒金司令。
不久,國民革命軍二次北伐,打到武漢。吳佩孚通過諜報得知,國民黨的一個元老人物陶德琨①正擔任北伐軍旅長之職,陶的老家在香城陶王崗。吳命令張弓發清洗陶王崗,雖不一定有圍魏救趙之效,但必能從心理上給北伐軍以沉重打擊。張弓發卻不憨,他見國內形勢對吳不樂觀,助將亡之紂作孽,與己不利,然而命令還得執行,於是想到了陳家匪軍,何不日白②狗子去攆狼呢?
陳家弟兄聽說有香城首富的財產可搶,都高興得倆手拍不到一塊了。他們帶上家底匪眾雀躍而去,原以為一個村子,一走一過就平了,誰知打了兩天半也沒攻進去,卻在第三天的下午,北伐軍派來三架飛機,在匪徒們頭上低飛“下蛋”。土匪們哪兒見過這陣勢,根本不知道趴下隱蔽,卻被鐵老鴰的嗡嗡聲嚇亂了陣腳,都抱頭在地麵上亂竄,被炸死無數。敗兵一窩蜂地擁到唐白河邊搶渡,飛機追來,又炸死許多,淹死無數,包括老大訓儉。訓芳、訓兆幸免,大哥的屍體也顧不得要了,帶著殘兵逃回關山巢穴。
正在老二、老三舔傷化痛之時,消息傳來,北伐軍攻克武漢,入豫逼鄭,光縣的張弓發觀風使舵,通電反吳,把衙門牌兒一換,搖身一變,當上了國民黨香鄖駐軍司令長官。陳鱉三大呼上當,後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