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麵桃從事秘書工作多年,有點膩煩,非常眼氣警察那一身有威懾力和安全感的警服,經過努力和爭取,好不容易轉成了警察,在城東派出所戶籍辦證廳上班。這個星期一上午,來辦事的人擠滿了一大廳,溫媽和黃金花也在這兒辦第二代身份證。溫媽出於好心:看這麽多人等得著急,麵桃那閨女還不緊不慢。溫媽私自打開柵欄門,主動進入櫃台那邊幫麵桃的忙——拿個戶籍冊、遞個打印紙、剪個照片、刷個膠水什麽的,胳膊肘不小心碰著了麵桃的臉,頓時惹怒了她,將溫媽掀了出來。看到這麽多雙眼睛在盯著她,稍按了一下怒氣,解說道:“我這臉可做了美容,值幾千呢,碰不得!在女子美容會所做美容,也像孩子上學,報名時貴些,交一千六,以後每月交幾十,所以我最忌諱別人碰我臉哪!”
在回家的路上,溫媽一路走一路跟黃金花說:“怪不得說‘有些人是戴著麵具在生活’呢,她的臉上肯定也蒙了一個麵具一樣的殼殼兒,怕我給它闖掉了!”
黃:你沒聽她說花了幾千塊嗎,闖掉了可是一大筆錢啦,心疼唄!
溫:做的啥玩意兒美容唦,我瞅瞅,還認得!
黃:可不是,歲數到了,天美容,不還是老樣子,活扳錢!
溫:現在這姑娘不俏媳婦俏,也不知道為啥子?
黃:怕老頭不要她啦唄!
溫:估計不光為這吧?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內心裏的小秘密,估計是想招蜂引蝶,臉拾掇得妖裏妖氣,不是讓老頭碰,也不是讓我這老媽媽碰,是想讓別的男人碰。
黃:估計有這目的。我們那媳婦龍小女最近好象發了橫財,突然瞧不起種地啦,天天都在逛街買衣服,換上新衣服就到苟奈的醫院做遍體鱗傷的美容手術!我在旁邊聽她給別人講啊:宋抗衛生院的苟奈利用職務之便,得空就白占女人便宜,私下吹,他的女人能拉一火車,但隻有兩個出頭告了他,判了他兩年,刑滿出獄後,全市衛生係統都嫌他名聲臭,不接收他,害怕影響生意唄。壞事反倒變成了好事。沒工作,逼得苟奈冒險貸了幾百萬,親自帶人到南方學習韓式美容、美體技術,購置先進設備,自己開了一家“新潮藝術人身醫院”,做美容、美體手術。美容就是給人去皺紋、種眉毛、割雙眼皮、隆鼻、剜酒窩、縫櫻桃嘴等等,就差《聊齋》上的割頭換相他不能了,估計以後能。美體就是給人隆胸、鼓乳、瘦腰、豐臀、秀腿、美白身子、永久去毛、縮陰美唇、修補**。他的醫院還治不孕不育症、人工授精、懷雙胞多胞胎。莫說,他的這些花招一上市,還真抓住了時代需求,生意好得不得了,每天慕名而來的女人排了幾長隊,人氣賽過國營大醫院。多種手術都是他親自出馬,各個項目都是跟女人打交道,也正適合他的心裏想。為了向社會奉獻一個個完美女人,他每天都在體上精雕細刻,力求精益求精。他選這一行可掙錢啦,由於滿足的是人們的需求嗎,重塑再造之功不亞於父母生身,你想要價能便宜嗎。看見人們都是成包地取錢,成摞地朝他麵前推,錢多得存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