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登聯係不上
當警車快到苟屁飯店時,江大橋和石佛子看見路邊的IP電話旁聚了很多人,他們以為發生了什麽事件,江把車停下,下來看個究竟。江不看則已,一看頓覺害臊。他的父親老江:身著警服,腰紮白皮帶,皮帶一周掛滿了爛手機套子、破塑料手槍;頭戴大簷帽,帽下髒兮兮的頭發結成硬塊,有風也不飄不飛;他一手舉著一把荷葉傘,一手握話筒在嗚嗚哇哇地說個不停,好像正在打越洋長途電話斡旋國際風雲,那神情投入專注,旁若無人。
不過,他還是用眼角的餘光掃視人們對他行為的關注程度。他見今天人氣很旺,頓然激發了舞台感,便提高嗓門對著話筒雲侃:你在金星還好嗎?一定要安全返回月球喲,因為我就剩你這一個朋友了——張國榮走了,老薩讓布什給絞了,普京太忙,啦登聯係不上,隻有蓋茨給我打過幾次電話,每次都是借錢,哎!
圍觀者中的一位向眾人介紹:“這個老爺子嗨能吹,就這樣卜卜隆隆,已經煲了一下午電話了,真夠有錢的!”
另一人反駁道:“有錢個屁,你看他哪兒插卡。純屬故意使壞,占著茅司不屙屎。隔一會兒他就要偷看有沒有人等著用電話,別人越著急,他心中越高興。”
一位急著用電話的業餘詩人一聽,就指著老江的脊背諷刺道:“我看見你在藕葉上翩翩起舞,你那優美的身姿迷倒了所有看見你的人,我不禁驚呼:‘天哪,豬立葉!’”他的詩友大搖其頭,更正道:“不不不,是‘騾覓藕’!”
一位好心的的看客小聲勸阻道:“不要嘲笑他。這種神經要飯的最愁的就是沒人陪他玩,他正愁沒對手跟他摽勁呢。他要是跟誰摽上,沒個完!”正說著,老江已拋掉話筒,左手挑釁性地搖晃著藕葉,右手持著破槍,一步步向兩位詩人逼近。他倆躲無處躲,藏無處藏,隻得“嗞溜嗞溜”鑽進苟屁的飯店,不敢出來了。江大橋也鑽進小車,按兵不動,因為老江已占據了苟屁的門口,他們暫時無法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