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太陽扒著富士山的“窗台”,睜開惺眼打量山下早行的人們。山下路上有兩行隊列在行進。
一行是背盔扛槍的日本新兵蛋子。因為侵略戰爭形勢吃緊,他們被急征入伍,星夜趕往集結地,然後漂洋過海,奔赴侵華戰爭的戰場,去充當屠殺中國人民的劊子手。
另一行是他們的女友或未婚妻,蹚著晨露為他們送行。
當這兩行人經過富士山下的櫻花林時,或男拖女,或女牽男,陸續有人離隊,成雙成對地鑽進林中。愛情本來脆弱,哪堪距離考驗,況且男兒此去十萬八千裏,前路生死未卜,真愛假愛,隻有最後一刻獻身才是實在。一對對少男少女在草地上翻滾,一袋袋熱血在摸索著焦點。很快,所有的羞澀、緊張、渴慕、純真和摯烈都交付於一片覆蓋世界的暈紅裏,一時間除了喘息,宇宙間已無它。
關鍵時候,隻有一個小夥,叫康野的掀開女伴,站起來說:“我們的愛情不應該這樣廉價,我要克製到當上將軍回來,布置好華麗的洞房,把你供上潔白柔軟的闊床,神聖莊重地摘取我們愛情的果實。草率行事,我堅決不幹!”說完,他拾起鋼盔長槍跑出樹林。
“你是畜生,你不是人”,那個叫英蘭的女子仰臥在草地上,以手蒙臉,踢腿蹬腳,大罵著。一束陽光被一副脊梁擋住,林外進來一個人,用嘴堵住了英蘭的罵聲。英蘭會心地笑了。她知道:隻要她一罵,他就會乖乖回來,這是他們談戀愛過程中總結出來的,百試百靈。
幸福與羞澀,把她陶醉得睜不開眼,箍緊進來的那個男人,一切都不要了,┅┅
從此侵華戰場上多了一個殺人惡魔——康野,他瘋狂殘忍地屠殺中國人,一是想以軍功快速熬上將軍,二是想早日殺光中國人以結束戰爭,好早一天回去娶他的英蘭,因為分手那一刻,他已深切體會到了,她是那麽需要他。可以想象,英蘭每天站在富士山頂,翹首盼望他的歸期,時間是以秒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