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夫人製造好了溫馨的小環境,就趁著各自“久別賽新婚”的新鮮勁頭兒,夫妻雙雙攜手登榻以慰聊賴了。
夫妻們燕爾情好不出旬日,尹夫人並無顯懷的跡象,這一晚竟然要生產了。尹未相深以為怪,但**疼壞了夫人,隻得趕忙請來穩婆給她接生。誰料想竟生出個狼臉人身、依稀白毛的女嬰,大小不過一節蓮藕,降世的第一聲不是啼哭,而張口就會喊“狼爸爸”一詞兒。
尹官人深以為妖,不與虛脫沉睡的夫人商量,提起女嬰的小腿兒就把她大頭朝下擩進了尿罐。
那穩婆這頭剛收拾完尹夫人的一攤子,忽然又聽到婦人產痛的呻吟,尋聲望去,竟發自床底下的尿罐之中。
尹未相趕緊把尿罐捧出來,和穩婆一起觀看,罐中那剛出生的女嬰僅飽喝了尿液,竟然肚大速孕了,小小肚兒膨大得超過了自身,漂出了液麵,不知中了哪門子邪祟。
尹未相看看想想,還是伸手交給穩婆足夠多的銀子,請她繼續出手接生。
穩婆揣好了銀兩,看看這光景,和尹官人迅速商量之後,既然早已決定治死這狼嬰的,現在隻有把她扼死,破其腹而取其子,抱出來白白胖胖一個英俊男嬰。
尹夫人也休息已畢,坐床頭接過男嬰哺乳。看到這結果,眾人都變憂為喜,萬千奇怪都忽略不計了,隻當作是他們親生的兒子,拐了個彎兒那叫“好事多磨”。
尹未相給“兒子”起名叫尹之奇,以表奇怪所生之意。
這一天,尹未相出門郊遊,天快黑了還沒回來。尹夫人抱著之奇偎在床撐上喂奶,這兒子“漱漱”地吮吸得她非常舒爽,通體說不出的流暢美氣,油然自語道:“郊期已過,白郎怎麽還不回來呢?”
當她話音甫落,隻見之奇吐出乳豆接腔道:“早回來了,這不就在你身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