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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石頭”“漂”到了河中間

白雪飛狼走出門檻,隻一閃間,已然不見。尾生深以為異。他看看天色尚早,就在棺材中等到天光大亮,才走出廢園。

白胡、花姑和薛月也早已在園外等候,齊讚尾生愈守信而膽愈大。

用過早飯,尾生對胡伯講:“我們的道路還很險遠,就此謝過招待,告辭登程了!”

白胡花姑不便挽留,多贈盤纏和路上應用之物,互相握手道別。

說起來路上絕非一日,這一天,尾生和薛月終於趕回到他的老家曲阜,站在屋外卻進不了門兒了。這是因為年久失修,房屋早已朽塌在地上了。

老鼠子結媳婦也要打個洞啊,看看天色將暮,尾生總得把薛月安頓個藏身之所吧,想來想去,萬般無奈,最後隻得到他姨媽家暫住一晚了,於是他就領著薛月朝山上走去。

尾生家離他姨媽家不遠不近的,要翻過兩座山,走過兩座橋。這一路上有山有水,雪景綺麗,他們便一邊走,一邊流連賞玩,尾生還插空兒給薛月介紹要去投宿的親戚家的大致情況。

話說尾生的母親姓孔,所以他這姨媽也姓孔了,名叫孔雀美,嫁於一個姓鄭的屠夫。

孔姨媽善於女紅針繡,平時做一些手工刺繡品拿到集市上變賣。她也善於吵架,得理不饒人,還特講究陳規舊矩,堅持不破。

那姨父的字號不曾知道,鄉黨們也都不知道,隻因為他以殺豬屠狗賣肉為業,所以人們都呼他作鄭屠。姨父生得五大三粗,臉繞絡腮胡子,說話甕聲甕氣,看著比較剛猛凶煞。

所以說,尾生的姨父和姨媽生活在一起,算是鐵鍋遇到了銅刷子,你凶她也厲害,不過這樣的脾氣擱一起,倒也算天緣良配。

書中暗表(倒不是尾生所能知道的,當然薛月就更不知道了),在一個草長鶯飛的春天,鄭屠有一次賣肉空擔而歸,走在莽林小徑之中,聽到“呱”的一聲淒慘叫聲,忙抬頭向天觀看,可不得了,一隻蒼鷹在追啄一隻彩翎長尾的野雞,其中一啄很是致命,以致發出最後的呻吟,直跌下來,落速極快,看那力道,觸地必定粉身碎骨,巧的是,它不歪不斜,“怦”地掉入他的懷裏,鑽進了他的衣襟,貼上了燙闊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