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狐狸竟然沒有問白胡,他卻“噢”了一聲,白了她一眼,手舉一把微縮版小金壺,嘴噙壺嘴兒呷了兩口,“吸吜”,故意吸得響極,仿佛喝得很爽,說道:“男人也叫臭男人,所以我就不抓男人來泡酒;女人嗎,通體都是香的,渾身是寶,煮酒最醉人啊!點把點兒臊味兒,正是必不可少的輔料,發酵出來才能傳神達意。你們身為女人,自己懂得自己個屁,隻怨生在此身中啊!男人品的就是這酵中之神啦!”
他說罷多時,一收爽意的表情,麵色一沉,金壺也和他渾然一體似的,或者心領神會他的心意,馬上也一沉,向太陽裏掉落,即便在小屋中,溫度也陡然劇增,三隻狐狸開始受不了啦。
白胡麵沉似水,冰冷冷地說:“三個妮子,快給我出去找故事去,我數‘一二三’,如若‘三’字出口,還不行動,就把你們的肉身還扔入酒池,熬‘美人醉’了!”
隻見他手指壺嘴壁孔,開始“一——二——”,孔雀美看勢頭不對,隻有馱上那美男的屍體,像馱了張畫兒一樣輕,鑽向孔洞,一閃不見了。
薛月和小瑣見無辦法,隻有也向孔洞靠近,似乎外邊有強大的吸力,雙雙一晃而逝。
灰狐孔雀美馱著美男屍體落在一個大沙漠裏,茫茫黃沙一望無際,滾滾灰塵迷得眼睛難睜,頭上的日頭發瘋似地燃燒。在此環境中瞎竄了半日,她開始口渴難耐、肚餓難忍了。估計再熬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倒斃的。
正在倍受煎熬之際,她突然聽到“嘎嘎”的鳥鳴聲,忙抬頭觀望,見天上有一群禿鷲結隊俯衝,向沙丘那邊落下去。曠野無人,了無生機,能看到一些禿鷲已是不易,她大覺欣慰。因為她知道,禿鷲視力極好,肯定是看見了食物,才飛過去覓食的。想到此,她忙馱著男屍向高坡上奔去,看看有沒有生存的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