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陰沉沉的霧氣散開諸多,雜役峰也漸漸露出了全貌。光禿禿的山峰,見不到什麽高大樹木,隻有自那山腳開始就出現的密密麻麻的竹屋草舍。
“咚”
鍾聲突兀,且一絲悠揚氣息都沒有,反而沉悶之極,恍如喪鍾之音。不過那鍾聲才剛響過一聲,最靠近山頂的那間竹屋的房門便立刻打開了。身穿粗陋麻衣的吳棄緩緩走了出來,腰間綁著一塊血跡斑斑的長布。
幾乎是同時,整座山峰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竹屋草舍之中都有了動靜。一個個身穿和吳棄一樣衣服的人走了出來,鍾音三響之後滿峰的竹屋草舍裏麵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盡數出了房門,往峰下而去。
吳棄出了房門,掃了正在下山的人潮一眼。攘攘數千人,都是一樣的穿著,簡陋灰衣。這些雜役臉上都是一個表情,麻木無比,雙眼呆滯如死人一樣。數千人走在一起,連步伐都相差不多,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看了,隻怕會以為這數千人都是傀儡。
“行屍走肉”
在萬屍宗呆了也有十年之久,吳棄不看也知道這些雜役為何如此。常年累月都是搬運屍體,處理毒物。早被屍氣、毒氣所侵,變成這般模樣也是正常無比。若不是吳棄得了可以排出屍氣的法訣,隻怕現在也和他們相差不多。
心中暗想了一會,吳棄便低垂下了頭,沉默不語混雜於人群之中朝著山下而去。
萬屍宗有十八座雜役峰,每座雜役峰上都有數千雜役,加起來便有數萬之巨。身為雜役,自是每日都有事情做,鍾聲一響就必須出房門。
下了山,這數千雜役便分作了三股往三個不同的方向而去。吳棄在其中的一股,他們這一股有一千人左右,往一處山穀而去。
毒窟、屍穀、礦道,這三處地方,便是十八座雜役峰上的數萬雜役每日所去之地。吳棄這千人,今日任務便是去那屍穀搬運屍體。數月以來,吳棄的任務都是如此,他腰間綁著的長布便是用來搬運屍體的裹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