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此刻,我想,波洛所謂的人性因素開始再度淡漠起來。這仿佛是由於人的心緒無法經受住十足的恐怖,我們因而獲得了一段擁有正常的人類情趣的時間。
我們每個人都感覺到,要有所動作,這幾乎是毫無可能的事。直到第四封信來臨,揭示了D 謀殺案的預謀地點,那種等待的氣氛才使緊張狀態得以緩釋下來。
可現在,那些用打字機打印在紙張上的字跡在白色的硬紙中嘲笑,追捕行動再一次開展起來。
克羅姆警督已從蘇格蘭場返回。他還留在此地時,富蘭克林-克拉克和梅根-巴納德走了進來。
那姑娘解釋道,她也是剛從貝克斯希爾來。
“我希望能向克拉克先生詢問一些問題。”
她看來在極其迫切地為她的行事步驟尋找借口和辯解。我剛剛注意到這一事實,卻不以為然。
我腦中自然而然地灌滿了那封信,腦子裏什麽別的想法都沒有。
我想,對於見到這個戲劇當中的眾多不同參與者,克羅姆絲毫沒感到高興。他變得極端的冠冕堂皇和漠不關心。
“我想把這封信帶走,波洛先生。如果你樂意於留一份複印件……”
“不,不,這沒必要。”
“你有什麽計劃,警督?”克拉克問。
“有相當全麵的計劃,克拉克先生。”
“這次我們要抓住他,”克拉克說,“我可以告訴你,警督。我們已組成了自己的團體來對付此事,這是個有關各方參加的團體。”
克羅姆警督以他最為禮貌的方式說:
“哦,是嗎?”
“我猜想,你可能會不太讚成,警督?”
“你並沒有可以指揮的資源,是嗎,克拉克先生?”
“我們自有打算——那應該會有些效果的。”
“我想你的任務不會太輕鬆的,警督。實際上,我還是認為那個老練的ABC 會再次算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