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同那個怪人——亞曆山大-波拿帕特-卡斯特進行會麵的時候,我並沒有在場。由於波洛與警方的關係和本案的特殊情況,他毫不費力便從內政部獲得了許可令——可是那個許可令當中並沒有把我包括在內。在波洛看來,這次會見必須是絕對私人的,即隻有兩個人麵對麵地進行,這在任何情況下都是必要的。
然而,他還是向我詳細地講述了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我滿懷信心地把它記錄下來,好像我自己也曾經在場一樣。
卡斯特先生看上去已經退縮。他那躬腰曲背的模樣更加明顯,手指漫無目的地拉扯著衣服。
我猜想,波洛在一段時間內必定沉默不語。
他坐在那裏,看著對麵的那個人。
屋子裏的氣氛變得很寧靜悠閑——鎮定安逸——充滿了無窮無盡的閑適。
這肯定是個戲劇性的時刻——一幕長劇中兩個對手的會麵。如果當時身處波洛的位置,我一定會感受到那富有戲劇性的一陣驚悸。
然而,要不是為人熟知,波洛該是個無足輕重的人。他正專注於向麵前這個人產生某種影響力。
他最終溫和地說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
另外這個人搖搖頭。
“不,不,我該說我並不知道,除非你是盧卡斯先生的——他們是怎樣稱呼你的?——隨從。或者你是為梅納德先生做事?”
(梅納德和科爾是辯護律師。)
他的語氣彬彬有禮,可興致卻不怎麽盎然。他看來有些心不在焉。
“我是赫爾克裏-波洛……”
波洛溫和地說出這些詞……並觀察他的反應。
卡斯特先生悄悄抬起頭來。
“哦,是嗎?”
他說話的樣子如同克羅姆警督一樣自然——隻是沒有目空一切的傲慢。
片刻之後,他又重複了他的話。
“哦,是嗎?”他說,這一次他的語調有所不同——談話中帶著醒悟過來的興致。他抬起頭,看著波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