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蒙麵漢子不是別人,正是不久之前才和史若梅分手的那個書生——獨孤宇。獨孤字道:“我也不知,原來史兄乃是金雞嶺的好漢,真是失敬了。”史芳梅用新近學識的黑道術語問道:“兄台是哪條線上的朋友?”獨孤宇哈哈笑道:“我不是綠林人物,但生平最喜結交英雄豪傑。金雞嶺鐵摩勒大快的聲名,誰個不知,哪個不曉?小弟隻恨無緣拜謁,至今耿耿於心。聽說這兩天官軍大舉攻山,不知鐵寨主可脫險了麽?”史若梅將錯就錯,便認作是“金雞嶺的好漢”,說道:“鐵寨主早已脫險了,小弟本事低微,跟不上寨主,掉了隊。”獨孤宇道:“史兄不必擔憂,若蒙不棄,請容小弟稍盡地主之誼,請史兄到寒舍暫進一時。”史若梅道:“兄台盛意可感,但隻怕連累了你。”獨孤宇道:“史兄,先前彼此不知身份,猶有可說。如今倘再推辭,那就是看不起小弟了。”
史若梅心意躊躇,一時難決,心裏想道:“此人看來似是個俠義之士,但我一個單身女子,卻怎好到一個陌生的男子家裏去住?”當下訥訥說道:“我看,我受的這點傷還不打緊,……”哪知就在說話之時,牽動創口,鮮血又湧出來。
獨孤字翻身下馬,說道:“我身上有金創藥,史兄,你先料理了傷口再說。”走過來要扶史若梅下馬。
史若梅一驚,忍看疼痛,先跳下馬,險險跌倒,獨孤宇伸手去扶,她又連忙一閃閃開,說道:“不打緊,不打緊。請將金創藥給我,我自己會敷。”獨孤宇心中納悶,暗自想道:“這人怎的一點也沒有綠林好漢的氣概,客氣得也未免太過份了。”
史若梅中箭已將近半個時辰,最初流出來的血液已與衣裳膠結一起,史若梅咬緊牙根,撕破衣裳,正想拔箭,獨孤宇忙道:“史兄,使不得!須得洗淨傷口,先敷上藥,包紮妥當,最少過了一個晚上,待血止了,才可以將箭拔出來。現在拔箭會流血不止,而且還怕血液中毒,隻憑這點金創藥是濟不了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