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在緩緩地馳動著,輪聲轆轆,蹄聲得得!
這是輛單套馬車,高坐在車轅上,是個很白淨、很清秀的青衣少年,他白淨得近乎蒼白。
他左手握韁,右手卻沒有握鞭,似乎他沒有什麽心事,一任馬車緩緩前馳。
身後的車簾,遮得密密的,一點縫隙也沒有,不知道車裏坐的是人,還是裝著不能露麵的貴重財物。
紅日低垂,霞光滿天,青衫少年的臉上、身上,還有馬車上、牲口身上,都染上了一片血紅。
青衫少年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兩眼直直前望,跟蠟石像似的。
忽然,車簾掀開了一條縫兒,掀開車簾的,是隻欺雪賽霜、晶瑩如玉的手。
青衫少年似乎腦後長了眼,他馬上察覺了。隻聽他說道:“怎麽,想跑麽?”
車裏響起一個冰冷女子話聲:“你在外頭舒服,可知道車裏有多悶、多熱?我隻不過是透透氣,風涼風涼,你放心,我不會跑的,你說得對,隻有跟你在一塊才能有殺你的機會。”
青衫少年道:“打出來到現在,我一直背對著你!”
車中女子道:“我現在還不想殺你,我要等你找到你爹,證實我的話不錯,看過你滿臉的痛苦表情之後再找機會殺你,而且我要殺你絕不從背後下手。”
青衫少年倏然一笑道:“你的心好狠啊!”
車中女子道:“狠一點不要緊,我認為總比卑鄙、下流、沒有人性好,對你這種人應該是越狠越好!”
青衫少年道:“畢竟,你還承認我是個人。”
車中女子道:“不!你是個衣冠禽獸。”
青衫少年道:“禽也好,獸也好,情不是孽,愛也總是不是罪!”
車中女子道:“你用的手段……”
青衫少年道:“我這個人一向不擇手段。”
車中女子掀車簾的手忽然揚了起來。青衫少年道:“刀就在我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