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的夜是繁華熱鬧的。
但是北京城內城的夜,地是安詳而寂靜的。
尤其在這一日,這座大府邸,深不知有幾許的這座大府邸和中堂府。
天上神仙府,人間王侯家,和中堂不是王侯家,但它占地之深廣,建築之宏偉,氣派豪華較諸王侯家,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今夜,就在中堂和-的書房裏,燈火輝煌,但卻門窗緊閉,向外望,五步一崗,十步一哨,戒備森嚴,如臨大敵,裏頭的燈光透窗欞,人影映窗,約莫有五六個之多,個個泥塑木雕似的,雖然書房裏有人,但卻聽不見一點聲息。
不!聽見了,聽見了話聲,偶爾聽出那麽一兩句,說的是
“玉雕像…”
“白繼武……”
“童氏兄弟……”
連不到一塊兒去,如果要問是什麽意思,相信隻有書房裏的那些人知道
白繼武白大爺在這西河鎮上名望之大,幾乎蓋過本縣的縣太爺,他有良田百頃,華廈數百間和槽坊、油坊、酒樓,另外還有一家錢莊。
據說白大爺還早輔國公鐵老爺早的親戚.加之他又是武林世家,他在一般百姓心目中的份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白大爺並不快活。
一個人快活與不快活,也許和他的富有、名望,以及武功高低並沒直接關聯;可是,在太夫人剛做了七十大壽,白大少爺也剛討了一房媳婦進門,白大爺還有什麽好不快活的?
此刻,花廳石階下剛站定一個下人微喘著道: “啟稟老爺……據莊頭上的暗樁……駱總管派人回報,那個……那個……”
白繼武手中的鼻煙壺“啪”地一聲落地砸破了。
他的眼神中閃過凜駭神色,盡管他在盡力壓抑著。白繼武問:“是什麽人?”
下人道:“是名醫‘回春手’的門人……名叫餘心竹的年輕人,說是專為小姐治病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