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血性漢子!”陸翔青由衷地道:“像這種豪傑,值得我們刎頸相交!”
“是的,師兄。”連絲藕鳳目深邃,流湯著異采:“展二少不但是性情中人,他更是人間少見的奇男子!”
陸翔青驀然瞿視連絲藕:“絲藕,這是晏叔見背之後,你第一次如此盛讚男人!”
連絲藕螓首輕顰:“師哥,瞧你說的是什麽話?”
陸翔青轉望沉黑的江天:“昨夜的展二少風流倜儻,翩然濁世,今日的二少君平易近人,親切隨和,絲藕,我敢打賭,二少是為了拉近我們與郭老爹一家的情感,專程走這一趟路的。”
連絲藕諾然頷首:“萍水相逢便能披肝瀝膽,輸誠相見,這磊落的胸襟,輝照日月,教人打心底折服,師哥,為了二少君的這份知遇之情,我們應該為他做點兒事,盡點兒心。”
“你是指?”
“我還不知道,不過,我看二少君眉宇隱現憂色,必然是有鬱結在心,我相信總有我們幫得上忙的地方。”
果然,在連絲藕的這一念之下,他二人便也真的為展千帆的身處逆境,而大力協助,這是敘話!
夜涼如水,江風拂麵。
彎月纖細,倒懸在繁星之中。
展千帆揮別了郭大柱與陸翔青與連絲藕等人,望著船桅漸近,他的神情掩上一層黑雲。
此刻,展千帆獨自投向東方而行,在遠處,有燈光閃閃,正殷切地喚著他。
那兒是銘恩木材行的木材屯積場,一塊塊的大小木頭,堆得比山還萵,在晚上來看,格外顯得陰森而詭譎。
屯積場的旁遠有一間木造小寮房,那是為守夜的看木工人,而準備的臨時棲身之所。
這時候,寮房的窗口正投射出澄黃的燈暈,與屋外的森幽相托,益發襯出親柔與溫馨。
荒野的燈火就是有這股力且,即使是微小如豆.也能點燃起心底的熊熊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