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敬皺眉說道:“四弟怎麽這時候也胡鬧……”
算卦的哈哈一笑,道:“四弟,聽見麽?拿來吧!”伸手便要抓刀。
書生抬手一攔,道:“不忙,二哥,聽聽大哥的下文再說。”
算卦的手停在半空,一怔說道:“怎麽,大哥,你還有下文?”
皇甫敬眉條皺得更深,略一沉吟,道:“四弟胡鬧,可說得是理,身為兄長的,該讓讓小弟。”
話聲剛落,算卦的還未來得及有任何表示。
書生已然揚起長笑:“二哥,聽見了,這才是最公平的說話……”
笑聲,突然變為輕喝:“小明,接著!”
刀光一閃,血光崩現,—隻雪白的衣袖為之染紅了一大片,小明接滿了一杯,雙手捧向獨孤承。
算卦的一跺腳,默然不語,獨孤承猛然抬頭,老眼赤紅,劈手一把搶過酒杯,一仰而幹,然後,—抹嘴,擲杯長揖:“四弟,四位這恩,但記心中,我不謝。”
書生慌忙閃身躲避,一麵製穴止血,一麵笑道:“恩兄,你這是要折煞我!”
獨孤承一整臉色,剛要再說!
皇甫敬已然哈哈大笑說道:“恩兄,夠了,有話下次再說吧……”
轉注趙振秋,接道:“振秋,你可願意再讓我們吃喝—頓?”
趙振秋尚未答話,小明突然眯著眼嘿嘿笑道:“您老人家別說這段話好了,屈指算算看,您吃過人家多少頓了,這種霸王飯不願意,敢麽?”
滿樓大笑,聲震屋宇,連獨孤承也為之戚容半消。
皇甫敬一瞪眼,道:“小鬼頭.你到那兒吃草去。滾一邊去。”
小明一伸舌頭,嘿嘿笑道:“您老人家別生氣,小明這張油嘴吃的可是十方,比您老人家強得多。”話落,一縮頭,轉身便沒了影兒。
又是一陣爽朗豪笑!
豪笑聲中,大夥也一擁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