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八,祭灶,年下來到。
瞧。天爺,好大的一場雪。
這場雪剛進臘月內兒就開始下了,起先像柳絮,一絲絲地那麽隨風飄著,接著越來越大,最後鵝毛般滿天飛。
如今再看看,滿山遍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一步一個坑,一個一個腳印,老深,老深地。
在北方,雪下得永遠那麽早,年貨也辦得早,成堆的年貨隻愁沒地方放,地窖裏堆滿了。大蘿卜,大白菜,它隻管凍到心兒裏頭去。
造物神奇,老天爺就是那麽幫忙,敢說要是在三伏天過年,那就別辦年貨了,別說吃了,早辦一天就得怕它壞了。
各地方有各地方的風俗,各地方有各地方的習慣,不管哪個地方,一年三節都夠熱鬧的,都夠多采多姿的,尤其在北方,一到過年,該忙的事兒不知道有多少。
當然一個地方過年,城裏跟城外就大不相同,同時也得看這戶人家的人口多少,城裏有錢的,大宅院,一家老少男女幾十口,過起年來熱鬧的很。
要是在城外,鄉下,人口少的,雖然照辦年貨,照貼春聯,照吃年夜飯,但那總是冷冷清清的。
就拿這地方來說吧一
山東,濟南府城外有個小地方,“濟南府”的人管它叫“孔家店”,“孔家店”是“孔家店”,可是住在這兒的上百戶人家,每一家姓的姓找遍了百家姓,可就沒一家是姓孔的。
“孔家店”地方小,也隻上百戶人家,可是說名頭那要比偌大一個“濟南府”來得都響亮。
原因隻有二個,那就是有人說,可不知是那位先說起的,當年孔老夫子孔仲尼周遊列國的時候,在這兒一連住了三天三夜舍不得走,最後還是在七十二賢的催促下,不得已才登上了車。
這說法,沒依據,不可當真,反正你說我也說,葫蘆、茄子地,誰敢說沒這回事兒那他就慘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