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天環目炯炯,望著烏紮克背影消失,臉上突然浮現一抹陰影,濃眉微皺默默不語。
德貝勒如夢初醒,入目傅小天的神情,呆了一呆,道:“小天,你這是……”
傅小天搖搖頭,歎氣接道:“帝都陰雲密布,危機四伏,我探為擔憂……”
德貝勒大不以為然,挑眉笑道:“閣下縱橫疆場十餘年,一向叱吒風雲,氣吞河嶽,難不成今天竟然為區區一個番僧驚了虎膽?我以為這件事不足為慮,大內侍衛,侯府精英,再加上紀澤一眾手下,傾帝都各方之力,我不相信……”
傅小天聽得連連蹙眉,接道:“這批人若是那麽易與,烏紮克今日也不會在紫禁城中出現了,如我料得不錯,此刻潛入帝都之密宗高手,絕不隻黃衣四尊者少數人,布達拉宮雖不致傾其全力來擾,但所遣來者定為主力。皇上安危重於一切,大內侍衛必須坐守大內,我不能調用他們;至於九門提督府,所屬的所謂帝都鐵騎,對付一般叛亂自屬可恃,對付這些武林高手,卻是派不上用場。目下可用者,僅我手下十二護衛,而相比之下力量實在薄弱得可憐,茲事體大,一個應付不好,後果不堪設想,你能怪我擔心麽?”
傅小天那隱透懾人威嚴的魁偉背影,良久方始突然轉移話題,有心找茬地憋出一句道:“閣下,我覺得你不該輕易放走那個番和尚。”
傅小天又複回身,笑道:“你別不服氣的故意找碴!我沒有做錯,擒賊擒王,射人射馬,留下一個烏紮克於事何補?我不相信這樣便能使他們全部束手就縛,甚至退出帝都。烏紮克不過是一個打探虛實的嘍羅角色,留著既然無補幹事,何不索性大方一點,縱他回去?你若認為我放得不對,那麽請,他此刻尚未出得紫禁城,你盡可再把他抓回來。”回身負手,大步走入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