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不速之客,圍成一個約略的圓形,不但將尹含翠母子圈在當中,連雍狷也一起圍住,很有點“寧可錯殺,不能放走一人”的味道。
開口說話的那;位,像是來人中帶頭的角兒,胖大個頭,滿臉生著紅褐色的疙瘩,一襲黑衣,越顯冷峻森酷。
剛出聲,便是恁般惡氣:
“尹含翠,趕得早不如趕得巧,這一趟正可將你這一雙賊婆堿子,外加黨羽一名合殲殺絕,為我師弟報仇申冤!”尹含翠勃然大怒,兩隻混濁的眼睛似在噴火:
“你是打哪個鱉洞裏鑽出來的王八羔子?你師弟又是什麽東西?我在今天以前,從不曾見過你們這群牛鬼蛇神,卻報你娘的什麽仇、申那門子冤?”莫雄也粗厲的道:
“冤有頭、債有主,混蒙栽誣,我們母子可不背這口黑鍋,素不相識,哪來的糾葛?你們找碴找到姓莫的頭上,算是豁了邊啦!”滿臉疙瘩的那一位七情不動。
語調僵硬的道:
“一個月之前,我師弟莊恕、師妹齊蕙二人,大清晨趕早過這條‘白龍河’,搭的就是你姓莫的賊船,船到河心,你先用竹篙出其不意打翻了我師弟莊恕,又在我師妹齊蕙抗拒之下弄覆船身,眼看他兩落水沉沒,你不但見死不救,反而借機劫走了我師弟的褡鏈、師妹的包袱,莫雄,這乃是典型的謀財害命,天打雷劈的惡毒行徑,事實俱在,你還有什麽話說?”莫雄的反應起初有些茫然,隨即開始變化,他黑臉泛青,額頭青筋暴現:
“你說你師弟師妹被我打入河中,隻是一麵之詞,空口白言,你想朝我身上栽賴,得拿出證據來,血口噴人,我高低不受!”對方陰側側的一笑,不緊不慢的道:
“姓莫的,我們就知道你會來這一套狡賴的把戲,你要證據?當然有,若沒有證據,我們如何找來此地,更驗明你母子正身?睜大你的招子看穩,姓莫的,任你奸刁陰詐,心黑手辣,卻沒料到冥冥中自有天意,天意說你該遭報應了!”接著他的語尾,樹叢中又是“唰啦”輕響,一個身段高挑、五官姣好的少女已飄然而出,少女的形容寒凜,眼神怨毒,她死死盯視著莫雄,眸瞳不動,光景像恨不能咬下莫雄一塊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