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盈搖搖頭,雙眼裏閃過一抹赤漓漓的血光——褚泰祥以為對方馬上會大開殺戒了,他不由深深吸上口氣,隨時準備卯起來幹。
“棺材釘”莊百壽尖著聲道:“這家夥還挺硬紮哩,愣是不開尊口,老秦,我看你對他是過於客氣了!”
秦未盈冷硬的道:“沒有必要采取任何逼迫手段,我們還得保留精力應付那正主兒;百壽,他可以不開口,因他不開口並不表示我們就查不出雍狷的下落來,這三個雍某的同黨聚合於此,白癡也猜得到他們所候何人,我們暗中綴來的計策算是用對了,這樣做,才能重圍密鎖,一網打盡!”
褚泰祥這才算明白了敵人何以突然出現“青石崗”的原由。
他忍不住怒火陡生:“我道你們是怎麽摸過來的,原來四位並沒有參予先前的拚殺,隻是躲在暗裏打譜乘人之危,白揀便宜,秦未盈,虧你尚是一門之主,卻隻知驅使一幹手下替你衝鋒陷陣,賣命攻堅,等到兩下裏元氣盡耗之餘,你再出麵坐享現成,獨攬全功——”
秦未盈淡淡的道:“你多少說對了一些,但並非全對;不錯,我是一門之主,既為一門之主,就當然有權力指揮我的所屬去進行我已確定的行動,其中包括了流血與犧牲,身為幫口的一員,誰都明白此乃份內之事,毫不足奇,你居然會有這樣膚淺和迂腐的觀念,可見常識不夠,經曆亦差,江湖人不諳江湖道,你算是越混越回頭了……”頓了頓他又接著道:“此外,我也不算乘人之危,白揀便宜,我的手下們傷亡很重,但貴方實力似乎折損不多,尤其雍狷不死,巨獠未除,正有一場血戰將起,孰握勝券,存亡誰屬,乃在未定之天,又何來現成可享,全功可言?”
褚泰祥悻然道:“這至少也是一樁見不得天日的陰毒計謀!”
秦未盈道:“兩軍交鋒,自古兵不厭詐,如說到陰毒,以雍狷各位埋設的機關陷阱而言,恐怕更為凶殘狠酷,不是常人所能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