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黃土驛道雖說是條官路,但卻不甚寬敞,且地麵尚略嫌凸凹不平,鐵皮箍著木輪子的馬車一旦發狂在路上奔馳,車身的顛簸與震蕩自是不消說了,而坐在車內的人那種痛苦就更難以消受,隻怕能將骨架子也顛散,隔宿糧也蕩出來,便是這麽一陣子拚命狂奔吧,拉著車的馬兒到底沒有單人獨騎那等的輕快利落,速度上也緩慢了許多,因此,沒有太久,那六乘追騎也已接近至十丈之內,關孤與豐子俊要護著篷車,自然亦無法加快去勢了,現在,就將被後麵的追騎截住啦!”
在“咯吱”“咯吱”“咕轆”“咕轆”的車行震顛聲裏,馭車的南宮豪拉開嗓門大叫道:“子俊,那兔崽子還隔著好遠?”
豐子俊斜瞄了一眼更形接近的六乘追騎,回應道:“不足十丈。”
怪叫一聲,南宮豪一下子放緩了車行的速度,狠狠的嚷:“媽的,不用跑了,這可馬上就追到啦?!”
豐子俊平靜的道:“不錯,大哥,所以我們要準備幹一場了!”
南宮豪令篷車慢了下來,小心的靠向路邊,他伸出頭來朝後叫:“好吧,我先將車子停住,大家不妨玩個痛快!”
這時,六乘飛騎眨眼間來在五丈之外,他們突然齊齊勒馬,在一片“稀聿聿”的馬匹嘶嘯聲中,六乘健駒猛的人立而起,各自打了個盤旋站定,馬上騎士卻穩貼於鞍,紋絲不動!
很快的,六騎並排散開,布成一個半弧形的包圍陣形,然後,謹慎的又朝前移近了尋丈距離。
帶著泥土、樹木及雜草混合氣味的空氣裏,此刻,已漾起了隱隱的血腥味道!
布成半圓形陣勢的六乘鐵騎上,坐著六名全身黑色勁裝的彪形大漢,當先一個,體魄是特別的偉壯,就像半座小山托在馬鞍上一樣,甚至連那匹馬兒也宛似弱小到不勝負荷了,這人的頭顱龐大如球,肢色黝黑,濃眉之下,巨目似鈴,扁大的鼻子,血盆口,再加上大把黑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