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孤聽了他們倆的讚揚,卻毫無驕態,安詳的道:“世道之險,早已是這個樣子,有很多人都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衛道者,可是,很多人卻不願自己挺身而出——或者沒有這種力量挺身而出;於是,天下便成為今天的局勢,大家都有著感歎,都期盼能有人出來整頓一下,維持一下,但大家都心存觀望,大家全不願惹上煩惱,久而久之,那些不平事便層出不窮,那些暴虐者亦更形暴虐,而感歎也就更多了……”他微微頓了頓,接道:“因此,我們有時應該扣心自問,對這些人間世的冤屈苦難,如果我們也似一般人那樣猶豫,踟躕,舉棋不定,那麽,大家全是這樣,我們又能期盼哪一個出來呢?在這上麵,我給自己找到了答案,這答案就是:我不出來誰出來?我不挺身而為誰會挺身而為?”
笑笑,他接著道:“說了這麽多,倒像是為我自己吹噓了,放肆之處,還望二位兄台莫怪!”
豐子俊誠摯的道:“不,關兄所言,全乃我兄弟久鬱於心者,今關兄代為說出,實在消除了我兄弟心中多年所積塊壘!”
南宮豪也笑道:“一點不錯,這是出自肺腑的剖白,怎能說是吹噓?少兄,你講得對,簡直和我哥倆平常所想的一樣!”
說到這裏;他朝豐子俊道:“別光顧說話,子俊,你到車上去拿點東西來吃,這一夜奔波,將肚皮都餓扁啦答應著,豐子俊剛剛轉身,篷車尾,一條纖細瘦弱的身影已現了出來,嗯,那竟是舒婉儀呢。
急忙迎上兩步,豐子俊道:“小儀,你出來做甚?”
舒婉儀笑笑,道:“來請三位上車去吃點東西。”
豐子俊笑道:“都有什麽吃的哪?”
舒婉儀輕悄的,道:“讓我想想……嗯,有饅頭,燒餅,鹵牛肉,臘腸,薰雞,泡黃瓜……還有一大壺酒和一大罐茶!”